古德護著一家六口,快步從陰森壓抑的房子撤出。
驚魂未定的卡洛琳丈夫和五個緊緊牽著手、小臉煞白的女兒,腳步踉蹌,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停在路邊的出租車旁。
看到家人安全出來,一直焦急等待的卡洛琳立刻推開車門沖了下來,一把抱住丈夫羅杰,聲音帶著哭腔:“羅杰!感謝上帝!你們沒事吧?孩子們還好嗎?”
古德在一旁聽著,心里忍不住吐槽:
“沒事?要不是我進去得及時,你老公孩子怕是要被那老巫婆當玩具玩壞了!這問的不是廢話嘛!”
不過面上他還是保持著專業人士的淡定。
卡洛琳安撫了一下丈夫和孩子,然后轉向杵著青銅法劍正凝神望向房子的古德,擔憂地問道:
“古先生,那個……惡魔,現在怎么樣了?被消滅了嗎?”
古德的目光沒有離開房子。
透過一扇二樓的窗戶,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個白袍女巫惡魔正站在那里,猩紅的眼睛也正隔著玻璃死死地盯著他們。
見古德看過來,它那扭曲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充滿挑釁和惡意的獰笑,仿佛在說:“有本事你進來啊!”
古德毫不客氣,直接抬起空著的左手,對著窗戶方向比了一個國際通用、含義明確的手勢。
然后,他才轉過身,面色嚴肅地對卡洛琳和羅杰說道:
“事情有點棘手。那個惡魔和這棟房子的聯系非常深,它似乎是通過某種古老的邪惡儀式,將自己的靈魂和這片土地捆綁在了一起。
在這里,它的力量非常強大,而且很善于躲藏。常規的驅趕或者直接攻擊,很難徹底解決它,它隨時可以躲回房子的‘深處’。”
卡洛琳和羅杰一聽古德說那惡魔與房子深度綁定,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羅杰聲音顫抖地問:
“那……那怎么辦?這房子是我們幾乎掏空了積蓄才買下的,我們……我們不能沒有這個地方啊!我們一家能搬去哪里?”
他看向那棟陰森房子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不舍,仿佛那不只是房子,而是他半生的心血。
古德聽得直翻白眼,心里再次吐槽:
“好家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惦記房子?命都快沒了,還在考慮不動產?這老外的腦回路真是清奇!”
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專業人士的撲克臉,只是擺了擺手,打斷兩人的焦慮,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放心,既然我接了這單生意,就會負責到底。我們東方驅魔人,講究信譽。”
聽到古德肯定的答復,卡洛琳這才稍微松了口氣,她連忙追問,聲音里帶著急切:“那……古先生,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需要準備什么嗎?”
古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目光再次投向那棟怨氣沖天的鬼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緩緩吐出幾個字:
“接下來?起法壇,布大陣,捉鬼擒魔!”
“瓦特.....起……法壇?布……大陣?”
卡洛琳和羅杰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和巨大的困惑,像聽天書一樣,完全無法理解這幾個充滿東方神秘色彩的詞匯,“沃特……艾斯……談?安得……阿瑞?”(whatis壇?and陣?)
他們試圖模仿發音,結果更加滑稽。
古德看著這一家子老外那懵懂又帶著點敬畏的樣子,無奈地揮了揮手,懶得費口舌解釋這博大精深的道門文化:
“算了算了,跟你們這群歪果仁解釋不清楚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專業術語。你們不用管具體是什么,等會兒一切行動聽指揮,我讓你們站哪兒就站哪兒,讓你們別動就別動,全力配合就行。”
說著,他不再耽擱,從隨身的那個看起來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里,又麻利地掏出一小疊明黃色的符紙,數出七張。
這些符是紙扎陳最近手藝精進后,嘗試批量生產的“基礎護身符”。
雖然效果和能量強度比不上古德親手灌注法力、精心繪制的精品符,但基礎的辟邪、穩固心神、預警陰氣過盛的功能還是杠杠的。
而且勝在成本低、量又足,非常適合眼下這種需要給普通人提供基礎防護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