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
古德開著那輛紅色的士,仿佛剛才那場惡戰只是日常插曲。
他沒心沒肺地又接了幾個晚上的乘客,繞了點路,賺了些公里數。
直到臨近子時,他才將車開到了一個熟悉的、靠近郊區的十字路口。
停好車,四周寂靜無人,只有昏黃的路燈和偶爾駛過的車輛帶來些許光亮。
古德先給自己點上一支煙,深吸了一口,讓尼古丁安撫一下略微疲憊的神經。
然后,他拿出四根特制的清香,分別在十字路口的四個方向點燃,插在地上。
青煙裊裊升起,帶著一股特殊的氣息,在午夜的空曠路口顯得格外醒目和詭異。
古德站在清香中間,開始在那邊扯著嗓子喊了幾聲嵐婆。
隨著古德叫喊聲,空氣中泛起一陣細微的波動,嵐婆那熟悉的身影由淡轉濃,如同從水波中浮現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古德面前。
她的身形在夜色中依然有些飄忽,但眼神卻一如既往的清明。
“嵐婆,”古德將煙頭掐滅,指了指腳邊那個手提箱和那個貼著重重符的瓷瓶,臉上帶著一絲得意,“這次……可是個大貨。保證讓你驚喜。”
嵐婆聞,臉上露出些許驚訝:
“哦?德仔,你又碰到難纏的厲鬼了?看來你的本事是越來越大了。”
古德叼著煙,嘴角得意地揚起,搖了搖頭:
“厲鬼?嵐婆,厲鬼現在對我來說只能算家常便飯,哪能稱得上大貨?”
他用手輕輕點了點那個特制瓷瓶,“這里面裝的,可是個鬼王!新鮮出爐的,雖然是個水貨,但級別擺在這兒。嵐婆,這次您可得給我算個好價錢,不能糊弄我啊。”
“鬼王?!”嵐婆這下是真的震驚了,身形都凝實了幾分,難以置信地看著古德,“德仔!你……你現在連鬼王都能對付了?這才多久沒見?你這進步速度也太嚇人了吧!”
古德擺擺手,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表情:
“嵐婆您別激動,就是個剛晉升的鬼王,根基不穩,水分很大。而且主要靠謝潮和周星星他們幫忙,我才撿了個便宜。
哦對了,這次的收獲,按老規矩,我和阿潮、阿星他們幾個平分陰德,您記賬的時候分清楚就行。”
他將箱子和瓷瓶鄭重地遞給嵐婆,特別指了指那個瓷瓶:
“嵐婆,這家伙邪性得很,生前死后害的人命起碼有幾十條,怨氣沖天。
您處理的時候千萬小心,符我都加固了,但還得勞您多費心,別讓它有機會溜了。”
嵐婆接過東西,感受著瓷瓶里傳來的怨氣,臉色變得十分嚴肅。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老婆子我干這行幾十年,曉得輕重。既然是鬼王,哪怕是個水貨,也非同小可。
我會親自押送下去,絕對萬無一失。這次功勞不小,陰德方面,肯定給你算個滿意的數!”
聽到嵐婆的保證,古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和嵐婆又簡單交代了幾句后,他便看著嵐婆的身影連同那些貨物一起,緩緩消失在夜色之中。
交接完畢,古德伸了個懶腰,感覺身心俱疲,但心情卻格外舒暢。
他鉆進出租車,發動引擎,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就等著明天一早,系統那悅耳的“陰德到賬”提示音了。
不知道這只“水貨鬼王”,能換來多少點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