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開著車回到厚德樓下自己的出租車旁,沒等多久,就看到周星星一邊整理著他那件略顯臃腫的空調風衣,一邊小跑著過來。
“阿德!等等我!”
周星星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屁股坐了進來,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送我一程唄,回警署!放心,車錢照付!”
說著,他很自覺地伸手,“啪”地一聲按下了計價器。
古德看著他這熟練的動作,笑了笑:
“行啊,肥羊主動上門,哪有不載的道理。”
既然是熟人,古德也沒刻意繞遠路,但稍微調整了一下路線,避開了幾個容易堵車的紅綠燈,一路順暢地開到了西九龍總區警署門口。
車子剛停穩,古德一抬頭,正好看見謝潮帶著兩個人從警署大樓里走出來。
那兩人,一個是穿著樸素、面帶憨厚笑容的馬季,另一個則是安靜跟在馬季身后、氣質獨特的蘑菇頭青年石敢當。
“喲!這么巧?”
古德搖下車窗,探出頭打了個招呼,“阿潮!馬季!石敢當!”
馬季看到古德,臉上立刻露出一種像是走后門被當場抓包的不好意思表情,撓了撓頭,憨憨地笑道:
“古、古先生……您也在啊。我……我今天是來報到的。”
謝潮看到古德,也笑著走了過來,拍了拍車頂:“阿德,今天生意怎么樣?”
古德用大拇指指了指剛從副駕下來的周星星,調侃道:“還行,剛宰了只肥羊,收獲不錯。”
說完,意有所指地瞟了周星星一眼。
周星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車費塞給古德,嘴里嘟囔著:“交友不慎,誤交損友啊……”
然后快步走去警署里。
謝潮看著古德這輛略顯老舊的出租車,又看了看神采奕奕的古德,忍不住再次舊事重提:
“阿德,說真的,你看馬季都不開出租車來我這了?要不你也正式加入我們部門算了?以你的本事,開出租車太屈才了。你要來的話,我把異靈靈異的頭讓給你都行。”
古德聞,立刻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臉上露出一種虔誠的表情:
“打住打住!阿潮,這話我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古德,這輩子就愛開出租車!
方向盤在手,自由自在,穿街過巷,看盡香江百態,這感覺,給個處長我都不換!誰勸都沒用!”
說完,他對著謝潮瀟灑地做了個“再見”的手勢,腳下油門一踩,出租車發出一陣低吼,熟練地匯入了馬路上的車流,留下謝潮站在原地,無奈地搖頭苦笑。
他是真想不明白,古德為什么對開出租車這份苦差事有這么深的執念,明明他隨便接個風水單子或者抓個鬼,賺的錢都比開一個月車多多了。
車子駛離警署,古德的心情卻不錯。
剛開出去沒多遠,就在路邊接到一個招手攔車的客人。
巧的是,客人的目的地就在紙扎陳店鋪附近的一條街。
送完客人,古德看看時間還早,公里數也賺了不少,便決定先淺淺的偷個懶,把車停在紙扎陳鋪子旁邊的巷口。
他準備去找紙扎陳拿幾個那種神奇的迷你符文小風扇。
那玩意兒可比裝空調實惠多了,不用電、不燒油,往車座底下的陰影里一放,就能自動吹出涼爽的風,簡直是出租車司機的夏日福音!
多弄幾個,車里每個角落都放上,那滋味,想想都美。
他推開門,熟悉的檀香混合著紙張漿糊的氣味撲面而來。
紙扎陳正背對著門口,站在工作臺前,手里拿著一個……看起來非常像老式尿壺的東西,正對著燈光仔細端詳,嘴里還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