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日,夜,亥時(晚上9點到11點)。
陰陽路一帶,今晚顯得格外寂靜。
往日里閃爍的霓虹似乎都黯淡了幾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感。
一輛紅色的出租車悄無聲息地滑行到陰陽路888號附近的路邊,穩穩停下。
車門“咔”一聲輕響被推開,古德率先探身而出。
他今晚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裝,腳踏輕便跑鞋,腰部那個鼓鼓囊囊的淡黃色帆布挎包顯得格外醒目。
他站在車邊,目光如電,快速掃過不遠處這棟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舊樓。
緊接著,后排車門也打開了。
謝潮和周星星先后鉆了出來。謝潮依舊是他那身標志性的黑色皮衣,表情冷峻,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周星星則穿著一套略顯寬大的警用皮夾克,臉上帶著點興奮和緊張,不停活動著手腕腳腕,像是準備上場打擂臺的拳手。
古德沒說話,徑直繞到車尾,“咔噠”一聲掀開后備箱。
里面除了常見的工具箱外,還整齊地放著幾件用紅布包裹的長條狀物品。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取出四根約一米長、看起來可以拼接的木棒。
這些木棒材質特殊,似乎是某種致密的硬木,表面用精湛的刀工刻滿了密密麻麻、玄奧復雜的符文凹槽。
更引人注目的是,所有符文凹槽都被殷紅的朱砂仔細填充,而在朱砂之中,還隱約可見一些極其細微、閃爍著淡金色光澤的顆粒物混合其中,仿佛星辰碎屑,平添幾分神秘。
古德熟練地將其中兩根木棒前端的榫頭對準另兩根的卯眼,輕輕一旋一壓,“咔嗒”一聲,嚴絲合縫地拼接成了兩根長約兩米、符文連貫的長棍。
他將長棍分別遞給周星星和謝潮。
“拿著,小心點。‘如意金箍棒’我是變不出來,不過這可是我用了百年梨花木,花了整整兩天工夫才做出來的‘打鬼棒’。”
古德語氣帶著點自豪,又不忘叮囑,“已經用秘法初步開過光了,算是入了品的法器。不過靈性這東西需要溫養,以后你們得經常帶在身邊,用自身氣息浸潤,才能如臂指使,威力也會慢慢提升。”
周星星接過長棍,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極佳。
他忍不住興奮地手腕一抖,耍了個并不算太標準的棍花,帶起一陣細微的風聲。
他看向兩手空空的古德,好奇地問:“德仔,家伙事兒給我們了,你的呢?你別告訴我你就靠拳頭跟那老鬼講道理啊?”
古德聞,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他背對著兩人,彎腰在后備箱里繼續翻找,隨口應道:“我?我隨便湊合一下就行。”
話音剛落,只見他猛地從后備箱里抽出一件大家伙!
那赫然是一柄造型略顯夸張的桃木闊劍!(材料皆為謝潮所贈)
劍身長約一米八,寬度竟有將近八十厘米,與其說是劍,不如說更像一扇門板!
劍身厚重,木質紋理清晰,透著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雖然巨大,但線條流暢,顯然經過精心打磨。
古德單手握住纏著紅繩的劍柄,隨意地凌空一揮!
“呼――!”
一股沉悶的破風聲響起,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劍攪動!
謝潮和周星星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周星星更是結結巴巴地指著那“門板劍”:“我……我頂你個肺!德仔……你管這玩意兒叫……隨便湊合?!”
古德沒理會他們的震驚,反手又從后備箱里拿出那柄一直用法力溫養的常規尺寸桃木劍。
此時這柄劍光華內斂,靈性充盈,外面套著一個簡單的紅布劍鞘。
他將這柄正常尺寸的桃木劍背在身后,手里則提著那柄夸張的桃木闊劍,仿佛輕若無物。
古德轉過身,看著還在懷疑人生的兩人,打了個響指:“還愣著干什么?走啊!”
古德持闊劍在前,謝潮和周星星分持長棍左右稍后,三人呈一個簡單的三角陣型朝著陰森森的陰陽路888號樓走去。
樓下,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員在遠處拉起了警戒線。
這是謝潮提前安排的清場,整棟樓白天也已用“管道緊急維修”的名義暫時疏散了居民。
此時,樓下已經有人(或者說,不全是人)在等候了。
古德走近一看,眉毛不由的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