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出租車平穩地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車窗外是九十年代香江特有的繁忙景象。
雙層巴士、小巴、私家車匯成車流,路邊行人匆匆,霓虹燈招牌在晨光中略顯黯淡。
車內的氣氛卻和外面截然不同。
周星星不安分地從后排探過身子,腦袋硬是擠進了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眼神閃爍,聲音神秘兮兮地壓低:
“德仔,開慢點開慢點,我跟你說個事兒!關于阿潮的,勁爆哦!”
古德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絲興趣盎然的弧度,腳下輕輕松了松油門,讓車速降下來一些:
“哦?阿潮怎么了?說得這么玄乎?什么勁爆的事兒?”
“嘿嘿~~”周星星一副八卦上身的樣子,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他聲音壓得更低.
“阿潮最近可奇怪了,沒事就喜歡一個人去坐公交車。你說他要去哪不打的士,非得坐那種慢得要死的巴士,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手勢,越說越投入:
“而且就在前天!我們不是去收拾那個躲在公屋樓梯間,專門嚇人的調皮小鬼嘛?完事的時候我不小心被消防栓劃了一下手背,就破了點皮,流了兩滴血.....真的,就兩滴!連我早上刮胡子不小心劃到的都比這嚴重!”
“然后你猜怎么著?阿潮那家伙看到后,臉都變了,二話不說直接拉著我,風風火火地往醫院沖!我說沒事他都不聽,非得給我掛急診,還要求醫生給我――住!院!觀!察!”
周星星雙手一攤,臉上的表情夸張得像在講鬼故事:“我那點小口子,路上都快自己結痂了啊!醫生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頭腦不太正常的人。”
說到這,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抿嘴壞笑:“但是――你猜,我在醫院里看到什么了?”
古德很配合地當起捧哏,一邊盯著前方的路況,一邊裝出好奇的樣子:
“看到什么?難道醫院里有美女醫生?”
“比美女醫生還勁爆!”
周星星眉飛色舞,聲音都揚高了幾分,“我看到阿潮他……他跟一個超級漂亮、笑起來有酒窩的女護士,在走廊角落里……聊得可熱乎了!
阿潮那家伙,平時對我們冷冰冰的,跟個冰塊似的,居然會對人家女孩子笑得那么……那么……哎呀!”
他話還沒說完,一只穿著皮靴的腳就從旁邊毫不客氣地踹了過來,精準地輕輕蹬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整個人推回了后座。
“閉嘴吧你!八婆星!”
謝潮臉一黑,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什么事到你嘴里都能變味!再胡說八道信不信下次任務讓你去對付‘食屎鬼’?”
他嘴上這么說,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紅了個徹底,就連脖子那一截都透出粉色,眼神也有些飄忽,不敢直視前方。。
“嘿嘿嘿嘿――”周星星被踹回去也不惱,反而抱著肩膀笑得更開心了,“我說中了吧?我就說嘛,咱們阿潮,春天來了!”
古德透過后視鏡瞥了一眼謝潮,發現這家伙平時又冷又酷的臉此刻竟然真的有點紅溫了,忍不住笑著調侃道:
“哇,阿星你快看,某人的臉快能煎雞蛋了!沒想到阿潮也有今天啊!”
“你們別瞎說!”
謝潮咬著牙反駁,聲音卻有些發虛,“我就是……就是正常地咨詢一下破傷風疫苗的注意事項!順便聊了幾句天氣!很正常的人際交往!對!就是這樣!”
古德眉頭一挑,拉長了語調:“哦~~~咨詢注意事項啊~~~還聊天氣啊~~~很~正~常~嘛~~~”
他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濃得都快溢出來了,“阿潮你慘了,你墜入愛河了。”
謝潮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他只是扭過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嘴角卻在不經意間微微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仿佛陷入了某種美好的回憶之中。
古德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也微微揚起,心里為他感到高興。
看來謝潮這家伙,終于遇到了他命中的那個女孩,而且這次,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因為自己特殊的體質而刻意回避、害怕會給對方帶來不幸了。
這是一種積極的轉變。
接著,古德忽然想起一件正事,表情稍微嚴肅了一些,對謝潮說道:
“阿潮,談戀愛是好事,我支持你。不過作為兄弟,有件事得提醒你一下,盡量hold住,別太早破了童子身。”
“噗――!”后座的周星星直接噴了。
謝潮猛地轉回頭,整張臉瞬間爆紅,像是要滴出血來,又羞又惱:
“德仔!你…你胡說八道什么啊!我們才剛認識!連手都沒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