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婆接過符,點了點頭,也沒強求古德去救林中發。
她活了多少年頭,見過太多人性丑惡,明白有些人確實不值得救。
但她擔心的顯然是另一個問題:“林中發死不足惜。我主要是怕那厲鬼借他的身金蟬脫殼啊!
一旦讓它跑出來,吸收了林中發全部的魂魄怨念,再加上它本身積攢了這么多年的道行,絕對會變成一頭極其兇戾的猛鬼!到時候再想抓它,可就難如登天了!不知道又要害死多少人!”
古德聞,神色也嚴肅起來。
嵐婆的擔心很有道理。除惡務盡,或者至少要把危險控制在最小范圍,這才是穩妥的做法。
可問題是直接沖進去跟一個被困多年、怨氣沖天的老牌厲鬼硬剛?
古德心里掂量了一下,盡管這段時間實力大漲,但硬拼的勝算依舊不高。
那種風險,說不定一著不慎就全軍覆沒。
他腦海里閃過電影的情節,那是林中發最后能和厲鬼同歸于盡。
可細想下來,就這么一個爛賭鬼,真能有和厲鬼同歸于盡的本事?
古德心里冷笑。
十有八九是兩人深度綁定,最后的“同歸于盡”不過是被反噬罷了。
電影里林中發或許靠的是執念才能拉住那賭鬼不再去傷害他妻兒,可執念再強,也是條繩套脖子的鎖鏈。
可能作為電影主角,多少給了點光環,但現實可沒那么多戲劇性。
“所以不能賭劇情,得另想辦法。”
他抬手摸著下巴,指尖摩挲著胡渣,腦子飛速轉動。
忽然,他眼神一亮。
“硬剛不行……那就來點技術含量高的。”
古德嘴角微微翹起,“嵐婆,既然那厲鬼現在還被困在屋里,主要靠誘惑林中發來完成契約。那我們能不能――釜底抽薪?”
嵐婆的眼睛微微一瞇,渾濁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光:“哦?怎么個抽法?”
“簡單!”古德打了個響指,語氣輕快,卻透著狡黠,“讓林中發沒機會‘履行’契約不就行了?先找個由頭,把他弄進去關幾天!
警署那種地方,煞氣重,規矩嚴,多少能隔絕點邪祟的影響。就算不能完全阻斷契約,至少能大大延緩進程,給我們爭取時間想辦法對付那厲鬼本身!”
說到這里,他眼底閃爍著謀算的光芒。
“至于理由嘛……現成的!林中發不是爛賭嗎?還贏了‘鬼財’?我讓謝潮和周星星他們特別事務科出動,隨便找個‘涉嫌非法賭博’、‘資金來源不明’或者‘擾亂社會治安’的理由,直接把他‘請’回警署‘協助調查’,關上48小時甚至更久!合理合法!”
夜風吹過,帶來一陣鐵皮招牌的“哐啷”聲,仿佛也在附和這個主意。
現在93年,香江的政權還沒完全崩潰,警署的威懾力和庇護力還在。
只要林中發在里頭,那厲鬼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受點牽制。
嵐婆聽完,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贊許地點點頭:“嗯!這法子好!迂回包抄,圍點打援!既不用直接跟那厲鬼拼命,又能打斷它的計劃!德仔,你腦子轉得挺快嘛!”
得到嵐婆的肯定,古德也笑了笑:“那就這么定了。我明天就聯系阿潮他們安排。至于他老婆孩子那邊,就麻煩嵐婆您多費心了。”
嵐婆臉上露出笑容:“放心,那對母子老婆子我會看顧好的。那兩張護身符算我欠你個人情,到時候折算陰德給你。”
古德擺擺手,大方地說:“嵐婆您太客氣了,兩張符而已,小事一樁,談什么欠不欠的。那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好,路上小心。”嵐婆點點頭。
古德轉身上車,發動引擎,紅色的出租車緩緩駛離了陰陽路888號,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雙手握緊方向盤,心里卻在暗暗盤算。
看來計劃趕不上變化。
也許他的點數,需要做出一些改變了。
雖然這次事件沒有錢賺,但是那么大一只厲鬼,說不定能給不少陰德,這樣距離升級系統,就可以又進一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