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么多賺點公里數,和找個肥羊,爭取早點攢夠錢去買個別墅,把自己的道場徹底落實。
子時,夜涼如水。
陰陽路附近一個相對僻靜的十字路口,路燈昏暗,車輛稀少,只有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忙碌了一天的古師傅帶著他的小跟班謝不肉來到了十字路口中央。
謝潮依舊是一身黑皮衣,站在旁邊一個廢棄的石墩上,雙手插袋,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保持著他認為最酷的姿勢。
古德則蹲在地上,從挎包里拿出四根細細的線香,分別插在十字路口的四個方向,這是略偏向陰位的位置。
又拿出一疊粗糙的黃紙錢,用一次性打火機點燃。
橘黃色的火苗舔舐著紙錢,迅速將其化為灰燼,帶著一種特殊香味的青煙裊裊升起,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醒目。
“喂,別凹造型了,這里又沒觀眾。”
古德頭也不回地對謝潮說道,“過來幫忙喊人,禮貌一點!”
謝潮聞,輕輕從石墩上跳下,落地無聲,順手理了理被風吹得有些亂的劉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自戀:
“有沒有人不重要,帥,是一種態度,是一輩子的事。時刻保持最佳狀態,是專業人士的基本素養。”
古德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對著空曠無人的街道,用一種不高但穿透力很強的聲音喊道:
“嵐婆――!嵐婆――!有事相商,請您現身一見――!”
謝潮也有樣學樣,壓低聲音跟著喊了兩聲:“嵐婆――!嵐婆――!出來收快遞啦――!”
喊了幾聲,周圍除了風聲,沒有任何回應。
謝潮皺了皺眉:“德仔,你這方法靠不靠譜啊?別是被人忽悠了吧?這大半夜的對著空氣喊話,感覺有點傻啊……”
古德也有點嘀咕,剛想再試試。
突然,一個蒼老、略帶沙啞、帶著些許無奈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從他們身后極近的地方響了起來:
“別喊了別喊了……老婆子我耳朵還沒聾呢……大半夜的在這十字路口燒香叫魂,再喊下去,就擾民了,小伙子們。”
兩人猛地一驚,迅速轉身!
只見嵐婆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們身后一步遠的地方,依舊是那身深色偏襟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色蒼白,眼神帶著點無奈和好笑地看著他們。
她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他們沒發現。
謝潮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手都摸到了后腰的槍套上。
他沒見過嵐婆,這種神出鬼沒的出場方式讓他心里發毛。
古德倒是鎮定一些,畢竟見過一次了。
他松了口氣,連忙拱手行了個禮:“嵐婆,您來了。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
嵐婆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地上燃燒的紙錢和線香,鼻子微微動了動,似乎在嗅聞香火的味道。
她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嗯,香火不錯,挺純的,老婆子我喜歡。說吧,把我叫出來,有什么事?難道是你之前說過你捉到的鬼物?”
她的目光落在了古德腳邊那個蓋著布的箱子上,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