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石灰遇水蒸騰起的白煙漸漸散去,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也被刺鼻的石灰堿味取代。
鄭琛在謝潮的攙扶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中的渾濁和驚懼似乎褪去了不少,多了一絲清明。
事情已經很明朗了。
古德心里幾乎可以肯定,這一切的幕后黑手,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在電影里那個假裝眼盲、心機深沉的美美母親!
她用邪術為女兒復仇,手段可謂狠毒至極。
但他不能直接說出來。
畢竟鄭琛從頭到尾都沒提過這個人,他一個外人知道得太詳細反而惹人懷疑。
他需要引導鄭琛自己把線索串聯起來。
于是,古德走到鄭琛面前,語氣平和但帶著嚴肅表情問道:
“鄭琛,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好好回想一下,把你最近遇到的所有怪事,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說一遍。
不要漏掉任何細節,尤其是你覺得不起眼的小事。只有這樣,我才能搞清楚你到底是怎么被人下的降頭和咒術,源頭到底在哪里。”
鄭琛靠在椅子上,揉著依舊發悶的胸口,皺著眉頭,努力地回憶起來。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我和我兩個好朋友,長發和柴少,一起應聘進了一家新開的午夜電臺,叫‘鬼話連篇’,就是…就是專門講鬼故事嚇唬人的那種。”
“大概…大概一個多星期前吧,有個女聽眾打電話進來,聲音哭哭啼啼的,說她男朋友剛去世,她很痛苦,不想活了…
當時長發那家伙,為了節目效果,嘴巴沒把門,就…就口無遮攔地對著話筒說‘那你下去陪他好了’…說完還自己哈哈笑了幾聲…”
鄭琛的臉上露出后悔和恐懼的表情:“結果…結果沒過兩天,就傳出新聞,那個打電話來的女聽眾…真的跳樓自殺了!就從她家天臺跳下來的!”
“從那以后,怪事就一件接一件地來了…”
鄭琛的聲音開始發抖,“先是長發!他變得神經兮兮的,老是說看到那個跳樓的女人跟著他…他還莫名其妙地跑去那個女人的葬禮,之后捧著一個日記又哭又笑,像個瘋子一樣…
結果…結果葬禮結束后沒兩天,他自己也…也從他家里的天臺上跳了下去!”
“接著是柴少!”
鄭琛的呼吸急促起來,“長發死后,柴少怕得要死,說要出海散散心,避避風頭…結果…
結果他坐的那艘小游艇在風平浪靜的海面上…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最后…最后就輪到我了…”
鄭琛絕望地抱住頭,“我開始不停地做噩夢,還看見長發和柴少來找我,說要我下去陪他們…
白天也老是出現幻覺,看到那個跳樓的女人在我眼前晃…開車心神不寧,然后就…就撞到了那位紅衣小姐…我知道…我很快也會像他們一樣死掉的…”
古德安靜地聽完,適時地打斷了他充滿恐懼的敘述,幫他提煉核心:
“所以,一切的源頭,就是因為你朋友在電臺里的一句戲,間接導致了一個女聽眾跳樓自殺。
然后,自殺女聽眾的怨氣,或者因為她自殺而引發的某種報復,就纏上了你們三個,最終導致你的兩個朋友慘死,你現在也危在旦夕。是這樣嗎?”
鄭琛抬起頭,臉色蒼白,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后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就是這樣!就是從那個女孩跳樓之后,所有事情才開始變得不對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