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是穿越,還是重生……”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紙扎陳雖然不知道他是覺醒宿慧的人,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古德的異常。
古德這才明白,自己通過系統學會并使用的符之術,與這個末法世界的規則存在根本性的沖突。
它太完整、太真實了,所以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他不知道自己掌握的東西,在這個世界能不能傳授給別人。
一時間,狹小的紙扎鋪里陷入了沉默。
只聽得見白熾燈發出的微弱電流聲,以及三人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氣氛凝重而微妙。
古德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茶杯,看著紙扎陳,轉換了話題:
“陳老板,阿潮說您精通相術。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不知能否勞煩您老幫我看看?”
紙扎陳臉上的凝重散去,又恢復了那副和藹的樣子:“舉手之勞,古小友不嫌棄就好。來,把手給我,再看看臉。”
古德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紙扎陳伸出布滿皺紋和老繭的手指,輕輕搭在古德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則撫摸著古德的掌紋。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在古德的臉上細細逡巡,從飽滿光潔的額頭(印堂),到挺直的鼻梁(山根、年壽、準頭),再到方正的下巴(地閣)。
甚至連眉毛、眼睛的細微紋路都一一掃過。
他的動作緩慢而專注。
看了足足有幾分鐘,紙扎陳才緩緩收回手,喝了口茶,沉吟道:
“古小友,你這面相手相,結合起來看,很有意思啊。”
“首先,你這命宮生得寬大飽滿,說明根基深、祖上或自身有福德庇蔭;眉宇間神光內蘊,意志堅定。但問題出在你的山根這里……”
他頓了頓,手指虛點了一下自己鼻梁的位置:
“你山根的位置,有一條極細微的、如同被刀削斷般的隱紋。
這在相學上叫‘山根截斷’,主人生在某個特定的年齡節點,會遇到巨大變故或轉折,命運軌跡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按我推算,這個節點就在你二十二歲左右!”
古德心中一震!
他覺醒前世記憶、獲得系統、重生到這個世界,可不就是在二十二歲生日前后。
紙扎陳繼續說道:“二十二歲前,你的命紋清晰穩定,雖有小波折但無大礙,是條順風順水、近乎‘平凡’的命格。但二十二歲后……”
他指了指古德的手掌,“你看你的命運線,從這里突然變得模糊不清,生出許多細小的分支,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充滿了難以預測的變數!
這種命格,極其罕見!我走江湖這么多年,也就見過那么一兩個!
這種人命格極硬,一生注定波瀾壯闊,奇遇與驚險交織,每一步都可能是意料之外!”
他看著古德,眼神復雜:“至于更多的……老頭子我道行有限,實在看不透了。你這未來的路,變數太多,是一片混沌,仿佛有一層迷霧籠罩,我撥不開。”
他笑了笑,補充一句,“不過命硬是好事,在這亂世,活得久比什么都強。”
古德聽完,心中佩服不已。
這紙扎陳果然有兩把刷子!
雖然沒算出系統,但將他覺醒宿慧、命運劇變的特征看得一清二楚!
看來這個世界的水很深,不能小覷任何看似不起眼的人物。
接著,古德看著一旁沉默的謝潮,又向紙扎陳問道:“陳老板,還有一個問題。您看我這命格……會被阿潮那天煞孤星的命格所克嗎?”
“天煞孤星命格!”
紙扎陳聞,眼神猛地一縮。
仿佛一道極銳利的光從他眼中閃過。
這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向!
他神色頓時凝重無比,銳利的目光再次射向古德的臉,緊接著又極其認真地端詳起自己徒弟謝潮的面相,甚至比之前看古德時更加仔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