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兩聲輕響,兩個厚厚的圓形玻璃鏡片就被他卸了下來,鏡框則隨手扔到一邊。
于大海看得目瞪口呆,張了張嘴:“德仔,你……你拆我眼鏡干嘛?那是我新配的!”
古德沒理他,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但隨即被狠色取代。
事急從權,疼就疼一下吧!
他心一橫,把右手食指塞進嘴里,用力一咬!
“嘶――!”
鉆心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手指瞬間見血。
他忍著痛,擠出血珠,以指代筆,以血為墨,迅速在兩個玻璃鏡片的背面,繪制了兩個微縮版的、結構精簡但核心符膽不變的辟邪符!
鏡片面積小,畫不了完整的lv2符,但這種簡易版的,勝在速度快,對付這種被肉身束縛、實力大減的影魘,應該也夠用了!
血珠迅速滲入玻璃細微的紋理中,形成兩個詭異的血色圖案。
于大海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德……德仔?!你搞什么鬼?畫符?你……你沒事吧?”
他懷疑古德是不是中了邪,或者喝多了,但是奶茶能喝醉?
古德畫完符,將兩個帶著血符的鏡片捏在指間。
他給了于大海一個嚴厲的眼神,示意他噤聲,然后微微側身,讓于大海能通過墻上那面破鏡子看到巷口的情景。
于大海下意識地順著古德示意的方向,透過臟兮兮的鏡面看向巷口。
那三個仿佛幽靈般矗立的黑袍男人瞬間映入眼簾!
“我靠!”
于大海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沒尿到自己褲子上!
他手忙腳亂地拉好褲子拉鏈,猛地轉過身,臉色發白,聲音都變調了:
“你……你們想干什么?!我告訴你們!搶劫也是犯法的!這……這里離警署不遠!”
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往旁邊摸索,抓起地上一根不知道誰扔掉的破拖把桿,橫在身前,色厲內荏地給自己壯膽。
那三個黑袍男人對于大海的警告充耳不聞,仿佛他只是路邊的一顆石子。
其中那個站在中間、身材最為高大魁梧的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大約四十多歲、留著濃密卷發的臉。
他的眼神冰冷麻木,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砂紙摩擦:
“開出租的……你害我們協會損失了兩個寶貴的兄弟姐妹……今天,我們要把你帶回去……把你做成食材,獻祭給協會……才能平息大家的怒火……”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殘忍和漠視。
古德聽到這威脅,非但沒怕,反而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呵,連對手的底細都沒摸清楚,就敢這么大大咧咧地找上門來?誰給你們的勇氣?梁靜茹嗎?”
“梁靜茹是誰?和勇氣什么關系?”
于大海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地小聲嘀咕,腦子還在努力回想這個陌生的名字是誰,很出名嗎?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
古德動了!
話音未落,他捏著鏡片的手指猛地一彈!
動作快如閃電!
“咻!咻!”
兩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那兩個繪制著血符的玻璃鏡片,如同被強弓勁弩射出,化作兩道模糊的白光,分別精準地射向那個說話的卷發高大男子,以及他身后左側一個留著平頭、面容陰鷙的男人。
與此同時,古德腳下猛地發力。
八極拳展開,身形如獵豹般竄出。
直撲向三人中右側那個身材相對矮小、留著可笑蘑菇頭發型的男人。
他選擇先解決這個看起來最弱的,打開突破口。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電光石火之間!
于大海還保持著握著破木棍、一臉“梁靜茹到底是誰”的懵逼狀態,嘴巴半張著,完全沒反應過來。
“阿巴阿巴……”
他看著古德沖出去的背影,又看看那兩道射出的白光,腦子徹底宕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