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座上的阿婆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徹底消失了。
只留下車內一股若有若無的、像是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涼氣,慢慢散去。
后座那三個男人的臉色白得像剛粉刷過的墻,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車廂里死寂了幾秒鐘,然后猛地爆發出急促的喘息和壓抑的驚呼。
“下……下車!我們要下車!”
戴盲公鏡的中年男人聲音嘶啞,幾乎是吼出來的,手哆哆嗦嗦地就去拉車門把手。
“對!下車!快停車!”
寸頭男也驚慌失措地附和,身體使勁往車門邊縮,好像離駕駛座遠一點就能安全些。
古德嘆了口氣,知道這趟活是到頭了。
他打了轉向燈,慢慢把車靠向路邊。
車子還沒完全停穩,那墨鏡男和寸頭男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踉踉蹌蹌地沖了下去,站在馬路邊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氣,還不停地四處張望,仿佛怕那個看不見的東西跟下來。
古德也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
他看著那三人狼狽的樣子,搖了搖頭,還是決定把話帶到。
他走到他們面前,語氣平靜地說:“幾位,剛才那位……婆婆,讓我給你們帶個話。她說,你們騙了她女兒的錢,那是她的棺材本。
只要你們把錢還回去,再誠心道個歉,這事就算了了。不然,她可能還會來找你們。”
那三個人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眼神躲閃,互相看了看,都有些驚疑不定。
他們之前確實是遇到了一些沒法用常理解釋的怪事,沒想到在車上又遇到這么邪門的事。
再加上騙錢這事是真的,心里本來就虛,才被古德跟空蕩蕩的副駕駛對話嚇壞。
但一想到那筆已經到手的、數額不小的錢,貪念又壓過了恐懼。
戴墨鏡的男人強裝鎮定,挺了挺腰板,色厲內荏地對古德說:“喂,的士佬,你少在這里裝神弄鬼嚇唬人!我們……我們下車,車錢不用你找了!
剛才的事,你最好當沒發生過,也別到處亂說!不然有你好看!”
說完,還虛張聲勢地瞪了古德一眼。
古德聽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得,好難勸該死的鬼。
他可不是什么圣母,話帶到了,聽不聽是人家的事。
他拉開車門,準備回駕駛座。
不過那個戴圓框眼鏡的年輕人此時才沒有完全下車。
下車時,他動作慢吞吞的,臉上還帶著恐懼和猶豫。
他磨蹭到古德旁邊,小聲地問:“師……師傅,能不能……能不能給我留個傳呼機號碼?萬一……萬一有什么事……”
古德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倒是三人里膽子最小,但也最機靈一點的。
他點點頭,從車里翻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圓珠筆,唰唰寫下幾個數字,撕下來遞給他。
“號碼給你,咨詢收費,起步價五十,按分鐘計費,不足一分鐘按一分鐘算。”
古德一本正經地說,仿佛開的不是出租車,而是律師事務所。
眼鏡仔接過紙條的手一頓,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訕訕地笑了笑,沒再說什么,趕緊下車跑向另外兩人。
那墨鏡男見眼鏡仔過來,沒好氣地問:“你剛才跟那開車的嘀咕什么了?”
眼鏡仔把古德留號碼和說要收費的事說了。
墨鏡男朝地上啐了一口,罵道:“呸!我就知道!原來是同行,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嚇唬人,還想騙錢!媽的,還白搭了他三百塊車錢!”
他雖然嘴上罵得兇,但想起剛才古德對著空氣說話那}人的一幕,心里還是毛毛的,終究沒敢再去找古德麻煩。
三個人互相拉扯著,腳步匆匆地消失在了街角。
古德看著他們走遠,搖了搖頭,回到車上。
他把“暫停載客”的牌子掛好,感覺有點心累。
今天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重生、系統、見鬼……他需要找個地方靜靜,吃點東西,好好消化一下。
他看了一眼系統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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