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王律師的聲音很急促:“寧舟,不好了!網上的水軍越來越多了,而且他們還偽造了一些所謂的‘證據’,比如假的補償協議,上面寫著你們索要十倍補償,還有一些所謂的‘居民證’,說你們是被賈葆譽煽動的。現在,已經有幾家本地媒體開始報道這件事了,都是按照水軍的說法寫的,對我們很不利!”
寧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什么?他們竟然偽造補償協議?還買通媒體報道?”
“是啊,他們的手段太卑劣了!”王律師嘆了口氣,“現在網上對你們的負面評價越來越多,很多不明真相的網友都在罵你們。要是再這樣下去,不僅會影響文物局的考察結果,還可能讓街道辦對你們產生不滿,甚至可能會以‘煽動居民暴力抗法’為由,對你們采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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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混蛋!簡直是無法無天!”寧舟忍不住罵了一句,聲音里滿是憤怒和無力,“我們明明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家,根本沒有索要什么高額補償,他們怎么能這么無恥!”
“我知道你們是無辜的,但輿論的力量太強大了。”王律師說,“現在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澄清事實,扭轉輿論風向。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寧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王律師,你先別急。我們現在手里有錄音、有現場照片,還有街坊們的證,這些都是真實的證據。你能不能幫我們整理一下,發布到網上,同時聯系一些有公信力的媒體,讓他們來榮安里實地采訪,了解真相?”
“我會盡力的。”王律師說,“但有公信力的媒體都很謹慎,不一定會輕易相信我們。而且,開發商那邊肯定也在給媒體施壓。我只能盡量試試。”
“好,麻煩你了,王律師。“好,麻煩你了,王律師。”寧舟掛了電話,臉色依舊凝重,“律師說,開發商不僅偽造了補償協議,還買通了幾家本地媒體,現在網上的負面輿論越來越兇,再不想辦法扭轉,我們就真的被動了。”
李奎聽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們……他們怎么能這么無恥?連媒體都敢買通?這還有王法嗎?”
“在他們眼里,錢就是王法。”寧舟嘆了口氣,“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賈哥,你現在去組織街坊們,每個人都錄一段視頻,說說自己的真實想法,講講榮安里的歷史,證明我們不是為了錢,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家。視頻里要把自己的臉露出來,這樣才更有說服力。”
“好,我這就去辦!”賈葆譽立刻點頭,轉身往巷子里跑。
“我去聯系那些以前報道過老城區保護的記者,看看能不能讓他們來實地采訪。”寧舟拿出手機,開始翻找通訊錄,“雖然希望不大,但總要試試。”
“那我呢?”李奎著急地問,“我總不能一直在這里盯著吧?”
“你繼續在這里盯著,”寧舟說,“一旦發現那三個人有異常,或者有其他陌生人進來,立刻給我們打電話。另外,也注意一下網上的動靜,要是看到什么特別惡毒的謠,就截圖保存,作為證據。”
“好!”李奎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里的木棍,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巷子里,賈葆譽正在挨家挨戶地動員街坊們錄視頻。大家聽說了網上的謠,都很憤怒,紛紛表示愿意配合。
“我錄!我要讓大家看看,我們榮安里的人不是那種貪錢的人!”賣柿子的王大爺第一個站出來,對著手機鏡頭,激動地說,“我在這兒住了五十年,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舍不得。我們要的不是什么高額補償,我們要的是我們的家!”
張阿姨也對著鏡頭,抹著眼淚說:“我和我老伴兒在這里結婚、生子,孫子也是在這里長大的。這房子雖然老,但充滿了回憶。開發商想拆就拆,他們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感情!”
張阿姨也對著鏡頭,抹著眼淚說:“我和我老伴兒在這里結婚、生子,孫子也是在這里長大的。這房子雖然老,但充滿了回憶。開發商想拆就拆,他們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感情!”
林先生在清沅的攙扶下,也錄了一段視頻。他手里拿著那張和妻子的合影,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這荷池是我老伴兒親手挖的,這宅子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我今年八十歲了,沒什么別的愿望,就是想在自己家里安度晚年。我絕不會簽字拆遷,絕不會讓他們毀了我的家,毀了榮安里。”
街坊們一個個對著鏡頭,講述著自己和榮安里的故事,講述著他們對這片土地的眷戀。這些視頻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充滿了真情實感,讓人動容。
賈葆譽把錄好的視頻交給清沅,讓她整理好,發給寧舟,由寧舟統一發布到網上。
寧舟聯系了幾位記者,大多都婉拒絕了,說最近不方便。但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有一位曾經報道過老城區保護的記者,愿意來榮安里看看。
“我下午過去,”記者在電話里說,“但我只能客觀記錄,能不能發稿,還要看我們報社的審核。”
“謝謝!太謝謝你了!”寧舟激動地說,“只要你能客觀記錄,就夠了。”
下午,記者如約來到了榮安里。寧舟帶著他,參觀了荷池、老宅子,讓他看了那些老照片、老證件,還讓他采訪了幾位街坊。
記者認真地聽著、記錄著,時不時點頭。他看到了荷池邊被踩壞的苗葉,看到了街坊們臉上的傷痕,也看到了他們眼里的堅定。
“我會盡量客觀地寫這篇報道,”記者說,“但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現在的輿論環境對你們很不利。”
“我們知道,”寧舟說,“但我們不會放棄。只要能讓更多的人了解真相,就有希望。”
記者走后,寧舟把街坊們錄的視頻和記者采訪的素材,整理好發布到了網上。同時,他也把那些偽造的補償協議和水軍的謠截圖,一起發了出去,附上了詳細的說明,揭露了開發商的陰謀。
網上的輿論開始出現了一絲轉機。一些網友看到了真實的視頻和證據,開始質疑之前的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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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這些視頻,感覺不像水軍說的那樣啊。”
“是啊,這些老人看起來很樸實,不像是貪錢的人。”
“開發商偽造補償協議,也太卑劣了吧?”
雖然水軍還在瘋狂地抹黑,但支持榮安里居民的聲音,也越來越多了。
賈葆譽看著網上的變化,心里稍微松了口氣。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周正明肯定還會有新的手段。
他走到巷口,看到李奎還在警惕地盯著外面。那三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已經不見了,但賈葆譽知道,他們肯定沒有走遠,說不定就在某個角落里,盯著這里的一舉一動。
“他們走了。”李奎說,“但我覺得,他們肯定還會再來的。”
“嗯。”賈葆譽點頭,“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晚上我們輪流值班,一定要看好林先生和大家。”
夕陽西下,晚霞把榮安里的屋頂染成了暖紅色。巷子里漸漸安靜了下來,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賈葆譽看著荷池里頑強挺立的荷苗,又看了看那些亮著燈的窗戶,心里充滿了感慨。這場與開發商的較量,注定是一場硬仗,但他相信,只要他們團結一心,堅持到底,就一定能等到雨過天晴的那一天。
林先生家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清沅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她捂住話筒,對賈葆譽說:“賈哥,是林先生的兒子打來的,他說……他說國外的公司突然被查封了,對方說,只要林先生在拆遷協議上簽字,就能立刻解決問題。”
賈葆譽心里一沉,走到林先生身邊。林先生已經聽到了電話內容,臉色蒼白,手緊緊攥著沙發扶手,指節泛白。
“爸,你就簽了吧!”電話里傳來林先生兒子焦急的聲音,“我在國外打拼這么多年,不能就這么毀了!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為我想想啊!”
林先生閉了閉眼,一行淚水從眼角滑落。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說:“兒子,對不起……爸不能簽。這房子,是爸的根,是你媽的心血。爸不能讓它毀在我手里。你的事,爸會想辦法,但簽字拆遷,絕不可能。”
掛了電話,林先生靠在沙發上,顯得蒼老了許多。清沅遞過一張紙巾,輕聲安慰道:“林先生,您別太傷心了,我們會想辦法幫您兒子的。”
賈葆譽握緊了拳頭,心里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他知道,這肯定是周正明干的。為了達到目的,他竟然不惜威脅林先生的家人,手段卑劣到了極點。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寧舟的電話:“寧哥,出事了。周正明對林先生的兒子下手了,查封了他國外的公司,逼林先生在協議上簽字。”
電話那頭,寧舟的聲音也變得異常憤怒:“這群混蛋!簡直是無法無天!你先安撫好林先生,我立刻聯系律師,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另外,我也會把這件事曝光到網上,讓大家看看周正明的真面目!”
掛了電話,賈葆譽看著林先生,堅定地說:“林先生,您放心,我們不會讓周正明得逞的。您的事,就是我們大家的事,我們一定會幫您想辦法的。”
林先生抬起頭,看著賈葆譽,又看了看門口陸續進來的街坊們,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他點了點頭,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好,有你們在,我就不怕。我們一起,留住榮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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