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史明遠握緊刀
“我不喜歡暴力。”杜子墨嘆了口氣,像在談一筆不劃算的買賣,“但我喜歡結果。你們現在把硯臺交出來,我放你們走。否則——
他話沒說完,倉庫里突然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水落在鐵皮上。賈葆譽鼻子動了動,皺起眉:“什么味道?
“汽油。”史明遠臉色變了,“他在里面灑了汽油。
杜子墨抬手,打火機在指尖轉了一圈,“啪”的一聲打著,火苗小小的,卻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看著他們
“別沖動。”薛玉釵聲音壓得很低,“我們沒帶硯臺。
“我知道。”杜子墨笑,“你們以為把它藏在美術館就安全了?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它會‘自己’出來。
“你什么意思?”史湘勻緊張得手心冒汗
“你們不是唯一會守的人。”杜子墨把打火機舉高,火苗在他的眼鏡片上跳,“我也會。守得住,才拿得到。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對講機的“滋啦”聲。杜子墨臉色一變,剛要把火湊近汽油,倉庫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幾名警察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著他
“放下!”帶隊的警察喝道
杜子墨愣了一秒,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他緩緩把打火機合上,甩棍“當啷”落地
“你們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兒?”杜子墨問
“有人匿名舉報。”警察冷冷道,“還提供了你的照片和車牌號。
“誰?”杜子墨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
沒人回答。警察把他按在地上,手銬“咔噠”一聲鎖上。他掙扎了一下,終究還是被押走了
倉庫里,汽油味還在。史明遠趕緊把地上的打火機踢到角落,“開窗,快。
“我打給館長。”薛玉釵掏出手機,撥號,“館長,美術館那邊加派安保,今晚閉館,硯臺先封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館長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們也收到紙條了?我剛接到匿名電話,說今晚有人要動硯臺。我已經加了人手。
“我們這邊抓到了一個。”薛玉釵說,“杜子墨。他說已經安排好了。
“我知道。”館長的聲音里透著疲憊,“美術館這邊,有內鬼。
“誰?”薛玉釵問
“還不確定。”館長說,“但我已經讓監控室全部換班,安保路線也改了。你們盡快趕回來。
掛了電話,四人對視一眼。風從打開的倉庫門吹進來,帶著巷子里的吆喝聲,像是另一個世界
“走,回榮安里。”薛景堂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門口,手里握著那只舊銅哨子,臉色沉著,“兵分兩路。玉釵、湘勻去美術館。明遠、葆譽去派出所做筆錄,把今天的情況說清楚。
“薛大爺,您怎么來了?”史湘勻驚訝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這兒。”薛景堂看了一眼地上的汽油,“這不是你們能一個人扛的。
“杜子墨說,荷硯本來是他的。”薛玉釵說
“不是。”薛景堂搖頭,“當年他爹賭錢,把硯臺抵給了礦上。我用三個月的工資贖回來的。礦上賬還在,派出所可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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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為什么這么執著?”史湘勻問
“執念這東西,比石頭還硬。”薛景堂嘆了口氣,“走吧。時間不等人。
他們兵分兩路。薛玉釵和史湘勻騎上車,往鄰市美術館趕。風從耳邊“呼呼”掠過,路邊的白楊樹像一排沉默的人,看著他們從眼前飛過
到了美術館,館長已經在門口等。他的臉色不太好,眼睛里有血絲。“監控室有個新來的,昨晚值夜班。今天一早就請假了。
“人呢?”薛玉釵問
“已經控制住了。”館長說,“但他只是個跑腿的。背后的人,應該是杜子墨。
“今晚閉館。”薛玉釵說,“硯臺先封柜。
“已經封了。”館長點頭,“但我總覺得,今晚不會太平。
“我們守。”薛玉釵說
夜幕很快落下。美術館里靜得像一口空井。薛玉釵、史湘勻和幾名安保分散在展廳各處。史明遠和賈葆譽做完筆錄也趕了回來,帶著派出所開具的協查函
“我把展柜又加固了。”史明遠蹲在展柜前,手指敲了敲楓木邊框,“螺絲加了兩倍。就算有人想撬,也得花點時間。
“我在通風口放了槐花葉。”史湘勻低聲道,“一有動靜,就點燃。煙大,能嗆人。
“我守門口。”賈葆譽端著強光手電,眼睛瞪得像銅鈴,“誰來我就照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鐘表的滴答聲像一把看不見的錘子,敲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突然,展廳外傳來“叮”的一聲輕響,像鑰匙碰在門上。緊接著,監控室的紅燈“啪”的一下滅了,整座美術館陷入一片黑暗
“來了。”薛玉釵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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