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岱語皺著眉,剛要拿美工刀,薛玉釵突然抓住她的手:“我來最后試,要是我也不是,再想別的辦法。”他劃破自己的手指,血滴在硯臺的墨槽里——血珠落在硯臺上,沒有變成暗紅色,反而慢慢變成了金色,順著墨槽的刻痕流動,填滿了“榮安里,四家心”的字跡,還發出微弱的光芒。
真硯臺突然“嗡”的一聲,硯臺表面浮現出太爺爺的影子,穿著灰布長衫,正對著薛玉釵笑:“玉釵,你終于來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薛玉釵,竟然是真守硯人。
“太爺爺?”薛玉釵的聲音發顫,他伸出手,想觸碰影子,卻只碰到冰冷的硯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會在硯臺里?”
太爺爺的影子嘆了口氣,慢慢變得清晰:“當年我接過守硯人的身份,就知道自己死后會變成硯魂,繼續守護榮安里。賈博文被煞附身,是因為他父親當年偷了硯臺碎片,釋放了部分煞的力量,現在煞要徹底出來,只有你能用守硯人的血,喚醒硯魂的力量,壓制住煞。”
“那十月十五那天,我該怎么做?”薛玉釵問,手指還在流血,金色的血珠還在硯臺里流動。
“你要在老槐樹下,用真硯臺接住槐樹葉落盡時的第一縷月光,然后將自己的血滴在硯臺里,喚醒硯魂的全部力量,與煞對決。”太爺爺的影子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但你要記住,對決時,你會被硯魂附身,失去自己的意識,要是你心里有雜念,就會被煞反噬,變成第二個賈博文。”
話音剛落,太爺爺的影子突然變得模糊,真硯臺的光芒也漸漸暗了下來。薛玉釵趕緊用黑布蓋住硯臺,防止煞的力量再次泄露。
畫室里靜下來,只有四人的呼吸聲,還有羅盤指針微弱的顫動聲。賈葆譽的手指已經消腫,史湘勻的手指也恢復了原色,只有薛玉釵的手指還在流血,金色的血珠滴在畫案上,留下一個個小小的印記。
“明天,我陪你去老槐樹下。”林岱語看著薛玉釵,眼神堅定,“我會用羅盤幫你定位月光的方向,不讓煞有機會偷襲。”
“我也去。”賈葆譽從包里掏出個桃木劍,是從廟里求來的,“我雖然不是守硯人,但也能幫你擋擋煞的分身。”
“我去聯系社區的人,讓他們明天暫時離開榮安里,避免被魂煞對決的力量波及。”史湘勻收起《守硯人手記》,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膽怯,“我們四個,要一起守住榮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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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釵點點頭,他看著三人,忽然想起小時候在畫室里,太爺爺教他們寫字,林岱語畫槐樹葉,賈葆譽偷吃桂花糕,史湘勻蹲在地上刻荷紋,陽光落在硯臺上,暖融融的。那時的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會肩負起守護榮安里的使命,還不知道會卷入這場跨越三十年的玄局。
“張叔,明天就麻煩你留在畫室,保護好真硯臺,直到我回來。”薛玉釵對張叔說,他把真硯臺放進錦盒,用黑布裹好,“要是我沒能回來,你就把硯臺藏起來,找下一個守硯人。”
張叔搖了搖頭,眼里帶著點淚光:“你一定會回來的,太爺爺在硯臺里等著你的好消息。”
晨霧漸漸散了,陽光透過窗戶,落在畫案上的照片上。照片里的人影,胸口的金光更亮了,隱約能看出是薛玉釵的輪廓。四人走出畫室,巷口的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椏上還掛著最后一片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在倒計時。
十月十四,還有一天,就是十月十五。
他們不知道明天的對決會是什么結果,不知道薛玉釵會不會被煞反噬,更不知道榮安里能不能挺過這場危機。
但他們知道,他們四個,會站在一起,像小時候那樣,守著畫室,守著榮安里,守著彼此。
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股暖意,落在四人身上。薛玉釵的手指還在流血,金色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個個小小的印記,像顆顆金色的星星,指引著他們前行的方向。
畫室里的真硯臺,在黑布下泛著微弱的金光,像顆跳動的心臟,等待著十月十五的到來。
而在榮安里的某個角落,賈博文正站在老槐樹下,臉上帶著詭異的笑,手里握著塊沾血的硯臺碎片,耳邊傳來煞的聲音:“明天,就是你的死期,薛玉釵。”
他抬頭看向天空,烏云慢慢聚集,遮住了陽光,榮安里的空氣,再次變得冰冷起來。
一場關乎榮安里生死的對決,即將開始。
他們,都在等待十月十五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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