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釵接過照片,用放大鏡一看,黑影的手里拿著個相機,相機上有個標志,是“榮安里攝影社”的標志:“這個攝影社,現在還在嗎?”
史湘勻點頭:“在巷口,老板是張奶奶的兒子,叫張叔,他小時候也在畫室里玩過。”
四人走出畫室,往巷口的攝影社走去。夜涼如水,巷燈的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四道即將交錯的線。
攝影社的門虛掩著,里面亮著燈。張叔坐在電腦前,手里拿著個相機,正在整理照片。看見他們進來,愣了愣:“你們怎么來了?”
“張叔,我們想問問,太爺爺當年,是不是經常來這里拍照?”薛玉釵問。
張叔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個相冊,里面是太爺爺的照片,有在畫室拍的,有在榮安里拍的,還有一張,是太爺爺和一個穿黑西裝的人拍的,背景是薛氏集團的頂樓:“這是二十年前拍的,那個穿黑西裝的人,是薛氏的老管家,叫薛忠,后來辭職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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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釵拿起照片,指尖劃過薛忠的臉,忽然想起父親說過,薛忠當年辭職,是因為“泄露了家族秘密”,卻沒說是什么秘密。
“張叔,您知道‘守硯人’嗎?”林岱語問。
張叔的臉色變了變,從抽屜里拿出個牛皮紙信封,里面是張字條,是薛忠寫給太爺爺的,末尾署名是“守硯人”:“這是薛忠辭職前留下的,說‘守硯人的約定,不能斷’,讓我交給太爺爺,可太爺爺看了之后,就把字條燒了,說‘他做得對’。”
四人面面相覷,忽然明白,薛忠也是“守硯人”,當年發匿名郵件的,可能就是他。
“吱呀。”
攝影社的門被推開,風裹著夜的涼進來,吹得相冊發抖。薛承安站在門口,手里拿著個錦盒,里面是薛忠的辭職信,末尾署名是“守硯人”:“我在老宅書房找到的,薛忠當年,是為了保護荷硯,才辭職的。”
他走進來,把錦盒放在桌上:“三年前的匿名郵件,是薛忠發的,他知道我們挪用了基金,想提醒我們,可我們沒當回事,現在,他已經去世了,臨終前,把這封信交給了我,說‘守硯人的約定,該由你們接手了’。”
薛玉釵接過辭職信,指尖劃過“守硯人”三個字,忽然想起太爺爺說的話:“守硯人,不是一個人,是四代人的責任,是守護榮安里,守護四家的初心。”
畫室里的燈還亮著,荷硯放在畫案上,與《槐下荷硯圖》和股份分配方案放在一起。四人站在畫案前,薛承安站在他們身后,手里拿著薛忠的辭職信,臉色凝重。
“我們不能讓四家的約定,斷在我們手里。”薛玉釵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堅定,“我們要當‘守硯人’,守護榮安里,守護四家的初心。”
林岱語、賈葆譽、史湘勻點頭,眼里閃過一絲堅定。薛承安看著他們,忽然想起當年,太爺爺也是這樣,帶著他們四個長輩,在畫室里許下約定,說“要一起守護榮安里”。
夜更深了,巷燈的光透過窗戶,落在畫案上,荷硯的墨槽里,仿佛又透出了微光,映著“守硯人”三個字,像太爺爺在笑。
他們都知道,這局還沒結束。
但只要他們四個當“守硯人”,只要還記著初心,就一定能解局。
因為榮安里的夜,總會亮。
因為守硯人的約定,不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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