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職前回賈氏法務部,在舊檔案柜最底層找到的。”她將畫鋪在畫案上,指尖點在畫角的小字上,“你看。”薛玉釵蹲下身,見太爺爺們的簽名旁邊,都畫了個小荷紋,與硯臺的紋路能對上,連刻痕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這不是巧合。”林岱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手里拿著份泛黃的賬本,封面寫著“共管基金賬冊”,字跡是太爺爺的筆體,“每筆支出都要四家簽字,還要蓋荷硯拓印。”她翻開賬本最后一頁,空白處貼著張拓片,正是荷硯的完整紋路,“但三年前,拓印少了一道痕。”
薛玉釵的臉色瞬間發白。他想起父親這幾年頻繁出入保險庫,每次都鎖著門,有時還會拿著硯臺出來,對著陽光看很久。那時只當是處理家族事務,沒想到……他剛要起身,手腕卻被史湘勻拽住:“別去,薛伯父不會認的,除非我們找到補充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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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葆譽忽然拍了下畫案,震得桌上的鉛筆滾了一地:“我知道協議在哪!”他蹲下身,掀開畫案下的木板,露出個巴掌大的暗格,里面積著灰,“小時候太爺爺藏糖果的地方,上次我看見薛伯父在這里拿過文件!”
史湘勻伸手進去,指尖觸到硬殼紙張,摸出個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補充協議”四個字。她打開信封,里面的紙張泛黃,末尾的簽字處,除了四家長輩的名字,還有四個稚嫩的簽名——是他們十歲那年,太爺爺笑著讓他們跟著畫的,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認真。
“原來太爺爺早就……”林岱語的話沒說完,畫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薛承安、林振海、賈明遠和史家長輩魚貫而入。薛承安的目光落在畫案上的協議上,臉色瞬間沉下來,快步上前:“把東西交出來。”
林振海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拿協議:“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他的指尖剛碰到協議邊緣,就被林岱語抬手擋住——她將《榮安里春景》舉起來,畫里的陽光透過槐樹葉,落在少年們的笑臉上,“當年你們答應太爺爺的話,不算數了?”
賈明遠瞪著賈葆譽:“你跟著湊什么熱鬧?賈家的事輪不到你插手!”賈葆譽卻往后退了半步,和薛玉釵、林岱語、史湘勻站成一排,伸手護住畫案上的荷硯:“我就要管!當年你們說要把畫室改成藝術中心,結果呢?連墻皮掉了都沒人補!”
史家長輩盯著史湘勻手里的u盤,語氣冰冷:“把東西交出來,不然你以后別認史家。”史湘勻攥緊u盤,指節泛白,卻沒后退半分。
薛玉釵忽然將荷硯舉過頭頂,陽光透過硯臺的墨槽,在墻上投出荷紋的影子,正好落在四位長輩的中間。那影子隨著風輕輕晃動,像一片真實的荷葉,在墻上舒展。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墻上的影子,掌心里的硯臺,還留著太爺爺當年摩挲的溫度。
薛承安看著墻上的荷紋影子,喉結動了動,伸手想去碰,卻又停在半空。林振海的目光落在畫里的槐樹上,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像是想起了什么。畫室的風從破窗戶吹進來,卷起畫紙的邊角,那張《榮安里春景》上,四個少年的笑臉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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