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董為何會想著找大善人借錢?
有病亂投醫。
他的朋友圈里能拿出這么一大筆錢,可能只剩下遠在滬上的大善人。
他的結義大哥張靜江這一波被他坑的也很慘,說是傷筋動骨也不為過。
總不能厚著臉皮讓張靜江給他墊上吧。
再有江浙財團確實有錢,但是人家支持的是黃埔北伐的軍費。
現在你還沒打呢,就讓人家出錢給你平銀行貸款?
那還有沒有點正事。
至于從軍費里挪出點來?
常董這個人是要那么一點點逼臉的,挪軍費還賭債的事他還不屑去做。
主要也不敢做,萬一被人知道就有了發難的借口。
所以常董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吧,在信里還夸贊了自己一頓,說自己對何、白二人怎么怎么好,讓大善人安心。
提拔!必須大力提拔!
他在里邊寫信,外邊白敬功這哥倆也研究上了。
何洛甫長嘆一聲望著天悲觀道,“敬功,我叔叔那邊也不肯幫忙。”
“看來我們只能去陳老大(果夫)那里當文員了。”
白敬功靠著墻思索片刻,下一刻咧嘴笑了笑,“要不咱們給大哥寫封信怎么樣!”
“給大哥寫信?”
何洛甫有些腦筋不會急轉彎,沒有白敬功靈活,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讓大哥給常董走走后門!”
白敬功往辦公樓那里指了指,“你想啊,大哥給黃埔送了那么多裝備,他要是給咱們倆說句話,校長肯定要考慮的。”
“這…這不太好吧,拉關系走后門,實在…”
何洛甫對于白敬功這個提議有些為難。
他這人簡單來說有點死心眼,過于理想主義。
白敬功可不一樣,他的‘機靈’程度和大善人有的一比啊!
要不說貴武的基因強大呢。
這哥倆是一對兒假藥販子,前有大善人做假九轉金丹。
后有白敬功用普通井水做貢膠。
歪門邪道這方面,哥倆是無師自通。
他看著何洛甫為難的表情不以為意的說道,“咱們也不是走后門升官發財!”
“是為了奮斗在格命第一線!是為了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把升官發財的路讓給賀衷寒、楊立仁那些人,我們遵循大先生的遺囑,走在格命的最前沿!”
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頗有大善人的風范。
何洛甫也漸漸的被他說的心思活泛起來,“那…那咱們就給大哥寫封信?”
“我來寫!走!”
……
周一
滬上是冒險者的樂園,是淘金者的天堂。
但想要的越多,付出的代價也就越大,稍不留神就會在這座城市變成一灘爛泥。
成為資本所需的養料。
一大早天還沒亮,滬上的交易所外就擠滿了散戶。
一個個臉上別說笑容了,不哭就不錯了。
昨日的那則新聞,徹底把看多棉花的投資者脊梁打斷。
別說這些投資者,現在上海灘的人力車夫都知道棉花馬上要不值錢了。
他們在這兒排隊的目的就是希望在第一時間止損平倉!
可是零和游戲的規則是一方賣,必須要有一方買。
都在止損誰來接盤呢?
八點三十分,四樓的貴賓室準時開放。
島國財閥的負責人們,狗頭喪腦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