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么寬宏大量,楊督軍丟失金陵連帶著安徽丟了都能抬手放過,前段時間有江浙一帶的商戶來津門做生意講了不少楊督軍在那邊做的事。”
“我聽說他撈了最少不下兩百萬,當然了道聽途說未必是真,我也恭喜楊督軍還能再發個兩百萬的財!”
“......”
這哪是求情信啊,整個一舉報信。
上邊羅列了不少楊宇霆在江蘇執政時期干的事。
什么增捐加賦、刮地皮各種事都挺全乎。
還說楊宇霆一到江蘇就開始玩上選美大會,誰家好看的小姑娘、小媳婦都往他督軍府里劃拉。
也不知道白敬業在哪弄來的消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差把報信人的身份證號念出來了。
在場的眾人聽著信表情各異。
楊宇霆臉像燒雞似的,都變成棗紅色了。
再看東北王,臉上一點表情看不出來,也不知道心里在合計什么呢,反正沒制止張作相。
這幾個老派的大爺們,都抿著嘴直樂,跟看戲似的聽得津津有味。
張作相念了兩三篇才把楊宇霆那段念完,接下來才是求情的話。
“漢卿臉皮薄,不好意思明說,之前對不起各位叔叔、大爺的地方,還望您各位多海涵。”
“漢卿說了,等他回來挨個上門領罪,希望各位大爺們高抬貴手。”
“行啦行啦!”
東北王擺了擺手,“亂七八糟念的都是啥玩意兒!道聽途說來的也往上整啊。”
“這個修合都讓小六子給帶壞了!”
他扭頭看了看楊宇霆,“宇霆啊,別吃心,我心里都有數。”
楊宇霆那張臉原先就長得哭笑不得的,現在成緊急集合了,“帥爺明鑒!”
“咳咳”
東北王清了清嗓子,“現在談的是怎么處理涉事軍官,不談旁的,大伙兒都給個意見吧!”
這回再議,楊宇霆是有心無力不敢說話了。
他清楚老帥嘴上安撫自己,實際上是在給自己警告。
他如果不往下追究涉事軍官,這些事就是道聽途說。
繼續究責,可能老帥就要查查是不是真的!
那幾個好像都在回味那封信的內容,時不時偷眼瞄著楊宇霆。
好像在合計,他也四五十歲了,咋身體那么好還能整一幫小姑娘,是不是手里有啥滋補秘方。
張作相見沒人說話,高聲道,“我建議把涉事軍官交給漢卿,讓他自己處理。”
他環視那幾個把兄弟,“咱們都是當長輩的,能說開口就把大侄子手下的人全宰了么?”
“那不是讓大侄子恨咱們幾個叔叔大爺么!而且漢卿知道以前錯了,咱們不能拆大侄子的臺!”
吳俊升和張景惠兩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再者說帥爺,您一直都是寬宏大量,楊總長犯錯您都寬恕了,這次您老也給個機會吧!”,張作相狠狠地補上一刀。
吳俊升也開口道,“帥爺,咱們接下來攻打馮倒戈還得看三軍團呢!給他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他對于殺這些人是可殺可不殺,全看東北王的臉色。
這時候吳俊升也看出來老張不想殺,馬上遞上個臺階。
剩下一個湯二虎,見老派這邊都改變口風,也不敢堅持了。
他呵呵一笑趕忙往回找補,“那就當我剛才說的是放屁,哈哈,不能讓咱大侄子手里沒人不是!”
東北王見差不多了,沉吟道,“那就這么辦吧,讓小六子自己收拾那些爛攤子。”
說完后起身離開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