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兒”
張作相看到面前張六子這副凄慘的模樣。
又疼又恨
此時的張六子雙眼無神,空洞的好像有點要死了。
胡子拉碴一點沒有往日的神采。
“我說漢卿,我在奉天開會的時候,就聽說你往山海關前線來了,怎么我比你到的還早?”,張作相疑惑道。
“我...我”
張六子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想去找茂宸問個清楚,問他為什么要反,但是山海關前邊的鐵路被破壞了。”
“他派人給我送了一封信。”
張六子把信放到了桌子上。
張作相連看都沒看,就把信撕了個粉碎,低聲怒罵道,“漢卿!現在是什么時候!還茂宸茂宸的!”
“你知不知道奉軍里有多人認為這次郭鬼子反奉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
張六子的腦回路一般人是理解不了。
他從大帥府出來后,就是想不通郭鬼子為什么會背叛他。
于是做了個極其二逼的決定,到灤縣去找郭鬼子勸他回心轉意。
對方槍都快指他腦門上了,他還在想對方是我的好友,我能勸他放下槍。
張作相罵了幾句后,掏出一封信交給張六子,“這是你老子給你的信。”
張六子打開一看,上面第一句寫著,“漢卿先生閣下!”
今聞郭茂宸先生通電,擁立你為東北最高行政長官,我等決定隱退,請立刻回來交接。
奉軍總司令張雨亭親筆!
張六子瞪著眼睛,被東北王這陰陽怪氣的話語搞得火冒三丈。
“他叫我漢卿先生閣下!”
“他叫我漢卿先生閣下!我已經夠難受的,他還在拿刀子剜我的肉!”
他的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
張作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理解理解你爹,郭鬼子的影響太壞,他發泄發泄也是正常的。”
“你爹他還是相信你的”
他嘴上這么說著,但是手上可沒閑著。
張作相把機密文件和有關布置戰場的文件都遮蓋起來,一點也不讓張六子看。
為啥這么干?
張作相心里都沒底,前線要看就要干起來,張六子這邊還和郭鬼子割舍不下。
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呵呵”
張六子擦擦眼淚,呵呵冷笑了幾聲,邁步出了張作相的指揮所。
剛出指揮所,正好跟張作相的衛隊旅旅長走了個對臉兒。
“咦~少帥,你怎么在這?”
張六子皺起眉頭罵道,“我他媽怎么不能在這!”
“你不是應該在郭鬼子那邊嗎,你倆不是一邊的么?”
張六子被這句話深深的刺激到了。
舉目無親這四個字太符合他的現狀。
“去你媽的!”
張六子甩了一句,大步流星的上了車趕往前線。
前線的戰事陷入了膠著。
幸虧白敬業前期的準備充分,給奉系留出了防守力量。
褚世新憑著地利的優勢,硬生生打退了國民軍數次進攻。
但自身的傷亡也很大,他的師減員了將近三分之一。
“轟!轟!轟!”
國民軍的炮擊還在繼續。
白敬業和馮庸也終于在郭鬼子進攻的第二天趕到了前線戰場。
戰場的慘烈程度,完全超出了白敬業的預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