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宇霆此刻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辦公室里不停的踱步。
他已經聽見風聲了,老孫要摘他的腦袋平息江蘇民憤。
楊宇霆左思右想,現在唯一能就他的只有白大善人。
他抄起桌上的電話,轉接到津門的維和司令部。
幸虧楊宇霆是江蘇督辦,此時滬寧線和津門的通訊比較發達,支持長途通話。
他要是安徽督辦,電話都打不出去。
電話接通以后,楊宇霆的姿態放得非常低。
他也知道這時候再擺出一副高姿態,白敬業稍微一使絆子,他這條命絕對回不去奉天。
“白司令,軍情緊急啊!還望你能伸出援手,看在同在奉系的面子上,拉哥哥一把。”
大善人面子上的工作作的多足啊,他殷切的問道,“楊總長,你那里還安全么,守不住就趕快撤出來吧。”
“我聽滬上的人說,老孫的部隊圍了金陵城?”
楊宇霆的語氣非常焦急,“是,確實如此,我這就準備撤出金陵,需要你幫忙接應一下。”
白敬業有些為難道,“可是我的部隊也進不去金陵,我可以在徐州一帶接應你。”
“只要你能到達徐州,我就能給你平安送回奉天。”
楊宇霆一聽心涼了半截,他連出金陵都費勁,更別說逃往徐州了。
“白司令,能不能再往前一些,最好在金陵附近。”
“楊總長,不是兄弟我不幫忙,我在津浦沿線只有少量部隊。”
白敬業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但語氣還是為楊宇霆著想,“當初,我怕影響你治理江蘇,所以根本沒往那派兵。”
“我的部隊能趕到徐州已經是極限啦。”
為啥沒兵,你挑的嘛偶像!
那場牌局散場,楊宇霆夾槍帶棒的怕白敬業把手伸向江蘇。
他哪能想到,今天自己會像一條喪家之犬似的沖白敬業搖尾乞憐。
楊宇霆把眼睛閉的死死的,后悔莫及。
“白司令,那就徐州,你一定得派部隊接應。”
“好好好”
白敬業滿口答應著,“楊總長放心,我這就向部隊下令。”
他把話筒合上后呵呵笑了兩聲,無奈的搖搖頭。
楊宇霆現在還不能死,奉系和島國方面周旋還需要靠他的力量。
但是白敬業也存心溜溜楊宇霆,他的部隊其實可以接應到金陵附近。
徐州是津浦線的樞紐,他在那里有一個營的兵力,往前稍微一挺就能到達金陵。
他相信足智多謀的楊總長有方法逃回來。
撂下電話的楊宇霆,一改之前低三下四的模樣。
沖外邊喊了一聲,“來人”
他的副官走了進來。
“召集金陵的官員,開會。”
在會上,楊宇霆信心十足的說道,“我已經向津門的白司令求援,只要我們堅守三天。”
“津門的部隊還有奉系三軍團就會解金陵之圍,希望大家通力合作,共保金陵安全!”
這些人都站了起來,“是!謹遵督軍命令!”
等會議一散,他可就變樣了,換上一身便裝還畫了畫妝。
帶著自己的副官和親衛還有一公文包的銀票,直奔金陵下關火車站。
要不說還得是楊總長足智多謀呢,他知道坐火車,在車站里一定會被截住。
于是攔下一輛巡視鐵路的軋道車順著鐵路逃往徐州。
直到一天后,楊宇霆才順利到達徐州,被白敬業的部隊接應上。
大善人可沒心情管他到哪了,此時他正在紙上畫著k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