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亭趕忙小跑幾步拱手上前,“白督軍您好,在下陳壽亭,怎么能讓督軍您親自在這等我,罪過罪過。”
白敬業回禮道,“陳掌柜客氣了,你們都是受我之邀而來,前幾日忙的厲害,還望陳掌柜和盧掌柜見諒。”
“二位往里請。”
陳壽亭見白敬業身上一點架子沒有,頓時好感倍增。
白敬業帶著兩人來到餐廳,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
花生米、醬牛肉、紅燒鰨目魚…還有一大海碗的海米燉豆腐。
“我聽說陳掌柜愛吃燉豆腐,來嘗嘗合不合你的口味,咱們今天邊吃邊聊。”
陳壽亭往桌上一掃,是自己愛吃的那幾樣。
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督軍,您讓我…我這初次來還沒給您帶禮物…就…”
他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讓大善人的一舉一動狠狠的給拿捏了。
不同的人不同的對待。
大善人不光對娘們有一套,對老爺們更有一套。
陳壽亭起于微末要飯的出身,對人情冷暖這方面最為敏感。
你對他的一點好,他都能銘記于心。
陳壽亭玩了命的干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對得起盧家對他的信任,后來有錢了為啥還那么拼?
爭一口氣!
爭一口不比別人差的氣!
和同行爭、和龜子爭
終究是為了兩個字,尊嚴!
白敬業大大咧咧一拍他的肩膀,“都是下邊長棍的爺們兒,哪有那么多說的,到我這就跟到家是一樣的。”
“譚海,倒酒”
譚海起開一個壇子,里邊是上好的汾酒,裝在酒壺里給三人斟滿。
白敬業端起酒杯敬向二人,“陳掌柜在青島的事跡我也略有耳聞。”
“飛虎牌不愧為國貨之光,若是華夏的商人都能像陳掌柜一樣,咱們華夏就有希望了。”
“我敬二位一杯。”
“不敢不敢,白督軍,應該我們倆敬您。”
三人碰杯同飲。
“陳掌柜,這幾日在津門待的怎樣?覺得津門的市場對比青島如何?”
“好!”
陳壽亭輕笑道,“青島雖然也是大城市,但相對津門來說還是差一些。”
“若是生意做到津門,向北可延伸至東北,向南可以觸及到江浙一帶。”
“而且津門的租界多,做好了興許還能把生意做到國外去。”
“哈哈哈”
白敬業開懷大笑,他最佩服的就是陳壽亭這顆敢想敢干的心。
他和白景琦還不一樣。
白景琦有了成績以后基本就在吃喝玩樂中度過后半生,也不想著怎么擴大百草廳。
陳壽亭一直在路上,從青島到濟南,再到津門、滬上。
若不是時局不濟,他能做到全國印染業的龍頭。
無奈,最后濟南淪陷,陳壽亭落了個悲憤交加吐血而亡的結局。
白敬業端起酒杯說道,“陳掌柜,既然覺得津門好,有沒有興趣把染廠開到津門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