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業和馮庸坐對家,這一桌看似在玩牌。
但有倆心不在焉的,張廷樞和鮑毓麟,他倆的心思都在另一桌上,打起牌來也就不經過大腦了。
白敬業這七小對剛出來個型,鮑毓麟一張七條扔了出去。
“胡了!”
馮庸把牌一推,“窮胡(沒會兒)二八,單夾七條!”
白敬業皺了皺眉,好好一把牌讓他給攪和了。
這邊洗著牌就聽另一桌火藥味十足。
郭鬼子給姜登選點了一把大牌,清一色加碰碰胡封頂了。
他看向帶來的軍需助手,“付賬!”
軍需官查著錢,張六子嘖舌道,“你老姜手氣旺啊,官運亨通、牌運也通。”
姜登選嘿嘿一笑,“這干什么事都一樣都得專心,心無旁騖才能有好運。”
郭鬼子冷哼道,“是啊,你心無旁騖,郭某人心里可有雜念,一把輸了一個營半個月的伙食費。”
楊宇霆聞笑了笑沒說話。
白敬業這桌聽見這話也都停了下來。
他在心里撇了撇嘴,對郭鬼子這種做法甚為不屑。
這跟沒得到糖的小孩子躺地下打滾有什么區別?
張六子忙把話接了過來,“茂宸你要這么說,這錢應該我給,徐承業付賬。”
眾人繼續開牌,郭鬼子可能是人快要到大限,這運氣是一丁點都沒有。
整場就看他咣咣往外點炮。
三家贏一家輸,郭鬼子的臉越來越黑。
白敬業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他今天五千多是扔了出去。
“三萬”
白敬業看見鮑毓麟扔出的三萬剛想胡牌,卻被馮庸截胡。
他頓時無語沖鮑毓麟嚷嚷道,“我說毓麟?你出來的時候摸粑粑啦?”
“這一晚上你給馮老五點多少了?”
鮑毓麟無奈一笑,“我…我也有雜念。”
兩人說者無心、聽者可有意。
郭鬼子這臉上一陣黑一陣紅。
在旁邊沒上場的韓麟春打趣道,“鮑旅長,人家茂宸是怕輸掉三軍團的軍費,你有什么雜念啊?”
“我朋友最近要生孩子,我替他高興。”
“哈哈哈”
幾人這一笑,郭鬼子臉沉了下來起身喝問道,“你老韓這是什么意思?”
“我帶的錢都是存在三軍團的個人津貼,什么時候花掉了軍費?”
“茂宸茂宸,干嘛啊坐下”
楊宇霆也勸阻道,“一句玩笑話,郭軍長何必在意呢?”
姜登選打著圓場,“就是的,咱們奉軍里誰不知道郭軍長最為廉潔,老韓可不興這么開玩笑。”
“得得,我給老郭道個歉,別介意。”
白敬業在心里暗笑,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在郭鬼子的眼里,現在楊宇霆、姜登選這些人無論說什么。
都是在以勝利者的姿態對他嘲諷。
人要是鬼迷心竅,八匹馬都拽不回來。
更何況楊宇霆還真有點這意思。
郭鬼子一翻臉,這牌局也進行不下去了,他又玩了兩把帶著人離開俱樂部。
張六子望著他的背影又氣憤又憐惜,他的心思是挺好,想緩和一下雙方矛盾,但郭鬼子是一丁點面子沒給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