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就是以前給乾隆上供的西園掛綠?”,白敬業聞打量著手里的荔枝。
西園掛綠毀于道光年間,當地百姓忍受不住連年被權貴剝削的痛苦。
把掛綠母樹全給毀了,就剩一棵樹在當地劉姓富戶那里保存。
到了晚清,世道變遷那棵母樹的周圍建起了西園寺,這才得名西園掛綠,而且每年也就產那么一點點。
北方除了頂級權貴,你根本看不見。
“嘖嘖嘖”
白敬業嘖舌道,“還得是張司令面子大,像姆們這小老百姓見都沒見過。”
張六子翻了個白眼,“我也是借光吃到的,這是粵省送給孫夫人的。”
“昨天我去拜會夫人,她給我拿了一些。”
白敬業了然的點了點頭,粵省的東西別人吃不到,孫夫人肯定是不會缺的。
人家那名頭在那擺著呢。
白敬業抓了一把塞到馮庸手里,“吃!五哥,反正這孫子和人家妹妹關系好著呢,他不缺!”
馮庸也不客氣,倆人風卷殘云給這一盤都吃了。
張六子見狀罵了起來,“你大爺的,總共就那么不到三十個,你倆都他媽造了!”
“嗨!咱兄弟誰跟誰啊,明天你再去一趟,就說要當夫人的妹夫,她興許能再給你拿個一兩斤呢。”
“滾他媽犢子!”
三人說說笑笑,隨后讓徐承業擬電發往北平和奉天。
讓北平那邊盡快組織使者團來滬開啟談判。
白敬業也給白景琦去了一封電,讓他跟著使團一起來。
但是沒在電報里說讓他來干什么,只說讓他作為平津商界代表,來一起站腳助威。
白大善人準備抓白七爺的壯丁。
他這活爹總是喜歡跟大善人談條件。
大善人是那么好說話的么?
老談條件都給他慣壞了!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這個董事直接讓七爺上任。
白大善人不自己擔任也是有原因的。
一來,他不能時時刻刻在滬上處理商界的事。
二來,白大善人說到底也是個軍界的人,他當董事未免讓人覺得有以勢壓人的嫌疑。
夜晚
白景琦正跟堂姐白玉芬閑聊呢。
二老太太下月七十大壽,白玉芬提前小一個月就回來了,今天帶著兒子陸小培剛到的北平。
她是真拿老太太這個二嬸當自己的親媽,前清那會兒白家遭遇挫折,家里就這么一個女孩兒。
二老太太是經常拿出來自己的月例銀子給她做衣服、買東西。
包括出嫁都是她一手操辦的。
要不白玉芬為啥在濟南對白景琦那么好。
年年過生日都如此,今年七十正壽回來的更早。
白景琦看著大外甥笑呵呵問道,“小培,聽說你在濟南政府,干的怎么樣?”
陸小培往嘴里塞著橘子,悻悻一笑,“讓人擼了”
白七爺納悶,“怎么回事啊?”
白玉芬在一旁接茬道,“你姐夫是直系的,這濟南被張宗昌占了,他可不就得靠邊了么。”
她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陸小培,“我讓他出去送送禮、跑跑關系,他說什么也不去!氣死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