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白敬業表面云淡風輕。
但心里卻‘突突突’直跳,談判桌上博弈的緊張程度。
絲毫不次于山海關前線。
他和威廉如同兩個張弓搭箭的射手。
但不同的是,他這只箭直指威廉的腦門心!
三國領事當中,相比于約瑟夫和鷹醬領事弗蘭克,最為焦急的就是威廉。
火雞一直與奉系有往來,他們在華夏的布局中給了奉系不少的貸款支持,而且他們的重心點不在華夏。
鷹醬則是一直跟隨著牛牛的步伐,現階段當中兩國的關系還是牛牛當爸爸。
牛牛在之前一直大力支持的是直系的老吳。
自從老吳被老張一桿子掀翻后,他們的投資算是打了水漂。
所幸老張是個體面人,他的心愿是進京一統,需要各國名義上的支持,所以并沒對牛牛的在華利益下手。
這也是牛牛愿意坐下來商談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如今的形勢卻不同了,牛牛最為看重的在華利益就是港口這方面。
民國三大城市上、青、天,青島已經被島國人蠶食的所剩無幾。
如今還要大舉侵犯津門。
最大的三個你島國人想吃倆?
他媽的世界霸主究竟是我倫敦老爺還是你們小羅圈腿?
直到威廉喘著粗氣咆哮著喊出。
“no!”
白敬業懸著的這顆心才終于落下了地。
他端起酒杯,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來這場宴席可以繼續下去。”
“感謝文明的西方迎接我們,先生們,讓我們共同飲下此杯。”
“唉”
威廉端著杯嘆了口氣,“白,別再說這種虛偽的話語了,你是我見過最難纏的外交官。”
干了杯里的酒,副官譚海拿著分酒器給眾人倒上。
剛才的一幕對他太過震撼。
從他參軍以來,所見過的長官對待外國人大部分都是卑躬屈膝的。
少數的強硬派也在洋人那占不到便宜。
能像白敬業似的,把洋人逼到這個份兒上的,真是沒見過。
“白,我們選擇了合作,還希望張司令可以信守承諾,不讓島國人的軍隊進入到津門。”
白敬業點了點頭,表情略有夸張的說道,“那是當然的威廉,我們怎么可以容忍島國侵犯我們共同的利益。”
“而且我們的張司令是位愛國將領,他絕不會允許島國人再前進半步。”
對于一個傲慢的牛牛國人,能說出這種話,已經是極大的讓步。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牛牛在一戰的損失有些大。
他們不得不讓步,如果是二十四年前,他們能這么做?
早就乘著鐵甲艦來叩關了。
昔日的霸主把攤子鋪的太大,毛熊覬覦著歐洲的每一寸土地。
應付這個血色暴君就已經很吃力了。
牛牛巴不得有一個東亞的強國來倒向他們。
所以在前幾天威廉把奉系有意向合作的事情,向倫敦方面匯報后。
他們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并且將此事交給駐北平的大使和威廉全權處理。
那威廉為什么還說倫敦方面還在考慮呢?
這就是談判的博弈點,雙方都想占據主動權,爭取更多的利益。
而且世界霸主要有自己的逼格,你說啥是啥,怎么凸顯我的霸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