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業坐在車里,皺著眉頭看著窗外。
一伙流氓把賣雜貨的攤位整個掀翻。
他心里有些疑惑,盤踞在南城的三合幫都被清了,怎么感覺南城比之前還亂。
汽車沿著中軸線穿過正陽門,一直開到白家新宅的門口。
“哎呦,大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秉寬見到白敬業,拎著煙袋鍋子哆哆嗦嗦迎了上來。
“秉寬爺,您老新年過得挺好的?”
“好好,謝謝大少爺惦記。”
“得嘞,我這有點津門的特產,回頭啊,給您送過來,幫著給大伙兒分分”
白敬業說完帶著人往里走。
“少爺,少爺,您先等等。”
“怎么了?”
秉寬一臉的愁容,嘆道,“您吶,得去老太太那看看,老太太病啦!”
白敬業一怔,隨后急忙問道,“不是,我這兒才走幾天啊?老太太怎么病了!”
“唉!”
秉寬嘆了口氣,“前兒個啊初五,老太太照例請藥行的堂會,可是呢,七老爺沒敢請萬小菊,怕玉婷姑奶奶惹事。”
“結果,玉婷姑奶奶扮上了,上臺演了那么一出《虹霓關》,您別說演的啊,還真像那么回事。”
“直接說!您老在這跟我逗什么悶子呢!”白敬業不耐煩道。
“哎哎,結果一下臺,老太太也夸了她一句,說她演的還真像萬小菊,簡直是一對兒。”
“姑奶奶就說了,本來就是一對兒,還跟老太太說,讓她嫁給萬小菊。”
“老太太氣的一天都沒吃飯,大夫說叫什么,胸痹,對就是這病。”
白敬業聽完,腦袋‘嗡’了一下,中醫的胸痹就是現在的冠心病。
“這怎么話兒說的呀。”白敬業呆愣愣的呢喃了一句。
“少爺,反正您得趕快去,老太太見到您,興許能好點。”
“哎哎,我知道。”
白敬業說完看向黃立,“舅,你找下增致,給小譚和德田安排房間,就安排在我院里的客房,我得去老宅看看。”
“行,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小譚是張漢卿給他安排的司機兼職保鏢,怕他在北平出什么事方便聯系。
他的大名叫譚海,也正經是個人物,楊宇霆的終結者,爆頭第一人。
白敬業急匆匆的跑到老宅。
剛到月亮門洞,屋里的香秀和槐花就透過玻璃看見了他。
兩人都迎了出來。
香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大少爺您回來了,老太太服了藥剛睡著。”
“我奶奶怎么樣?”
“大夫是不能動氣,要靜養,應該沒什么大事。”
白敬業點了點頭,輕聲道,“那我等明個再來,讓老太太好好睡吧。”
“大少爺您等等”
“怎么了?”
香秀尷尬的笑笑,“七老爺和姑奶奶在前屋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得”,白敬業心想,“當事人都到了,這精神病的姑奶奶,也夠老太太受得了”
“我過去看看”白敬業說完走向前屋。
香秀和槐花看著白敬業的背影,兩人咬著耳朵。
“你說大少爺能勸得動姑奶奶么?”
香秀一笑,“我看肯定行,連執政府都奈何不了大少爺,更別提姑奶奶了。”
白敬業剛走到前屋門口,隱約間就聽見里面有哭聲。
他豎起耳朵一聽,里面白玉婷正哭訴著。
“嗚嗚嗚…誰勸也沒用!…我非得嫁給萬小菊!”
“精神病!什么玩意啊!”白敬業心里暗罵了一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