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南海扭頭看向白敬業,“您就是前些日子鬧北平,百草廳的白修合吧。”
白敬業也伸出手跟他不冷不熱的握了一下,“康先生久聞大名,您好”
康南海打量了白敬業一番,沖溥儀笑道,“皇上,這說起來,您和修合還是一家人呢,要論起來他還得叫您一聲表叔!”
“哼”
白敬業聞,臉色拉了下來,冷笑道,“康先生,不知道這份親戚從哪論的?”
康南海哈哈一笑,“我聽說修合先生是詹王爺的重外孫,這詹王爺的二格格是同治爺的嬪妃。”
“這么一算,你和皇上的關系不遠嘛,一家人!”
康南海這么說還真的是好心,不過他的好心是為了溥儀。
白敬業大鬧北平后,康南海覺得他是個大才,有非常大的影響力。
他就抱著招攬的心,勸溥儀禮賢下士,有朝一日遇到白敬業可以共商復國大計。
今天正趕巧,在酒會遇到了,康南海為了拉近關系,才提出有親戚這么一說。
可他這一下,就杵了白敬業的肺管子。
白敬業笑著沖旁邊那桌喊了一聲,“大舅!這邊有人跟姆們家攀親戚,說是我的表叔?”
“您有這么位表弟么!”
“哼!”
黃立氣哼道,“你姥姥家是關外放羊的,咱們家可攀不上這高枝兒!”
黃立是什么人,參加過黑旗軍反清廷,那是有名的大反賊!
康南海一皺眉看向黃立,“您是?”
黃立一抱拳,“敬業的親舅舅,他母親跟我是立春生的一對雙棒兒。”
“哦~您就是詹王爺的…”
還沒等他說完,黃立就擺了擺手,“康先生我知道您,在下有件事情想請教您?”
“請講”
“光緒二十四年九月,我師兄王五含淚送譚先生上路,我聽說你們都是一幫兒的,那時候您人呢?”
康南海的臉‘騰’就紅了。
黃立的話給他噎了個燒雞大窩脖。
康南海這個人,用兩個字評價最為準確――虛偽!
推動了百日維新確實有功,但一看情況不好,拋下那幾位,自己跑國外去了,
而且他純純是個雙標狗,積極推崇一夫一妻制,自己卻妻妾成群。
還打著光緒給他衣帶詔的幌子,四處騙錢用于自己享受。
如今被黃立舊事重提,這臉上就掛不住了。
康南海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停的擦著汗。
白敬業和張漢卿兩人也不打圓場,還欠欠兒碰了個杯。
“這事都已經過去了,康師也是為了留有用之身再圖大事嘛。”
溥儀打個哈哈,把場面圓了回來。
黃立也沒繼續咬著,回座位接著喝酒。
溥儀一臉的風輕云淡,好像剛才的事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他笑了笑對著白敬業二人說道,“其實就算今天沒相遇,我也要尋訪二位。”
張漢卿一挑眉問道“為何?”
溥儀一指康南海,“康師最近才從英國回來,他說英國如今的強盛靠的就是君主立憲制。”
“所以我想跟二位商討復辟大業。”
“漢卿兄,你父如今幾乎掌控整個北方。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清廷的旗號再次立起來,加上日本國的相助,拿下南方不成問題。”
“到時候,你父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可以效仿英國封他為親王,把北方名正順作為他的封地。”
白敬業和張漢卿兩人都聽傻了。
張漢卿摳了摳耳朵,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女人接觸的太多,有點幻聽。
白敬業就像看個稀有生物一樣看著溥儀,心想,“這哥們到底是人類么?”
“他他媽是個類人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