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業拍拍他笑道,“走吧爸貝,帶您開開眼!”
三人來到箱子前,白敬業打開一口,借著火把的亮光一看,里面金光閃閃的,全是各種金銀首飾。
張增致手中拿著整理好的明細,“少爺這是清單您過目。”
“念給咱們七老爺聽聽。”
張增致清了清嗓子,“從王喜光家搜出,銀票總計四十萬、現洋兩萬五千塊、大黃魚二十條、小黃魚五十五條,御制二十兩銀稞子五十對。”
“還有首飾、珠寶、古玩字畫共計兩大箱。”
白敬業拿起一個祖母綠的扳指,戴在手上把玩著,“爸貝,這里邊起碼有四分之三,是王大總管從我們家貪的。”
“真…真的假的!”
白景琦有些不敢相信,一個總管能貪這么多的錢。
“呵呵,把家里的賬房、管事的都叫過來。”白敬業吩咐道。
“是,少爺”
等這些人都到了,七嘴八舌這么一說,白景琦氣的咬牙跺腳。
“七老爺,修海淀花園子他至少貪了三四倍的銀子,根本花不了那么多錢”
“還有他拿著我們的工錢故意晚發,出去放印子錢。”
“有一回我在外邊遇見他的外宅,他還把我打了一頓,威脅我要是說出去,就弄死我全家。”
“大家背后都管他叫活閻王、煽驢!”
白景琦氣的直哼哼,“你們怎么不跟我說呢!”
賬房滿臉委屈的說道,“七老爺,我幾次讓您查查賬,您都說沒時間,我就是想讓您看他貪了多少銀子。”
“可您總說讓王總管看著辦就行。”
“是啊七老爺,今天要沒大少爺我們也不敢說。”
白敬業也在一旁打趣道,“爸貝,就我在安國嚯嚯那點銀子,跟他一比那都不值一提。”
“他人呢!”
白敬業看向王武,“咱們王總管上路了么?”
“沒呢少爺”
“那就帶他過來和咱們七老爺道個別。”
奄奄一息的王喜光被兩人拖了過來。
他撲到白景琦的腳下,“七老爺,您救救我,饒了我這回吧。”
“你混蛋!你缺銀子倒是跟我要啊,我最煩的就是偷。”白景琦一腳給他蹬開。
“我錯了七老爺,我再也不敢了。”
白景琦想了想剛準備開口。
白敬業沖王武一擺手,“套輛車送咱們王總管回老家!”
“是,少爺!”
“哎我說…”
白敬業一把攔下了白景琦,“爸貝,您還是別說了,知道關靜山哪來的消息么?就是您這好總管偷摸報的信。”
“要不是我舅舅看的嚴,這孫子早就腳底抹油溜了!”
“唉!”
白景琦嘆了口氣,“那家里這攤子事怎么辦?讓小胡管?”
白敬業搖搖頭,“小胡得跟在我身邊,張增致從明天開始你就是咱們新宅的總管!”
“少爺我…”
“別磨嘰,不會的你跟著老胡總管多學學。”
“是,少爺”
讓張增致當總管也是白敬業深思熟慮的結果。
他的身邊離不開小胡。
和小胡一對比,張增致太老實,準確的說是有點窩囊。
讓他當個總管正合適。
等管事們、仆人都下去,白敬業從銀票里抽出一半,遞給白景琦。
“咱爺倆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白景琦接過銀票,一拽發現沒拽動,自己這兒子正眨著眼睛看著他。
他無奈的說道,“家里最近錢緊,算是我借你的。”
“嗨!咱爺倆談什么借啊,再說本來就是您的錢。”白敬業說完這才撒了手。
“增致把這些寶貝都分出來,放少爺我的書房!”
深夜,亂墳崗上王喜光一聲慘叫。
不多時,一群野狗聞著味尋了過來。
這年頭,活人吃不飽,亂墳崗的野狗倒是沒餓過。
喜光跌倒,敬業吃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