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累的直喘小跑著進了屋。
這一晚上可給他忙壞了,白敬業躺在監獄里養大爺。
他是東跑西顛的忙活。
白景琦看他口干舌燥忙招呼,“坐,蓮心給他倒杯茶。”
“咕嘟嘟”
小胡接過來一飲而盡,擦擦嘴緩了緩才說道,“七老爺,少爺那一切都好。”
“他讓我給家里帶個信,一分錢都不要給關靜山。”
“這件事要鬧!而且要往大了鬧!少爺說契機已經出現了。”
其他人都滿頭霧水,唯獨白景琦明白這個契機是什么意思。
前幾天白敬業剛說過停業的事,他皺起眉頭思考著這件事的后果。
大老爺白景怡疑惑道,“鬧?怎么個鬧法?”
“少爺說,讓家里這邊聯合所有藥行同仁,等他的信號一到就關門上板,讓整個北平一包藥也放不出去。”
“借此機會重新和執政府談判,就談軍餉的事,只要逼的執政府給關靜山弄下去,這件事不攻自破。”
“而且還要告他關靜山敲詐勒索、栽贓陷害!”
眾人聽完頭皮都發麻,全北平的藥行集體停業,這是多大的事。
老百姓沒地方買藥,那不得翻了天。
二老爺白景雙面露難色,他這人有點軟弱,“這事要是鬧大了,執政府會不會對我們…”
“二老爺,少爺還讓我帶句話。”
小胡盡量模仿著白敬業的語氣,“少爺說,蘇洵的六國論里有這么一句話。”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白景琦聽完‘騰’的站了起來。
咬著牙在地上來回踱步。
白七爺眼睛都立了起來,“昨天五十萬,今天七十萬,往后呢!來個人就八百十萬。”
“還他媽抓了我兒子!”
“鬧!就他媽往大了鬧!”
“白家走到今天有多難,咱們現在是藥行魁首就得擔起這個責任來。”
大老爺一拍桌子,‘啪!’
“鬧!就聽敬業的,不鬧一回咱們永遠是這幫軍閥的提款機,有多少錢都不夠填這個窟窿的。”
這倆主事的一拍板,其他人都跟著支持。
大老爺心思縝密,補充道,“老七,我看光咱們幾個召集藥行可能分量不夠,這事兒得讓二嬸出面。”
白景琦點了點頭,“好,天一亮咱們就去我媽那。”
這時小胡看向白景泗,“四老爺,少爺讓我告訴您。”
“明天一早,會有各個報社的記者到監獄里采訪這件事,讓您一定要放這些記者進去。”
白景泗點點頭,“我明白,今兒晚上我就住在北平監獄,這事交給我!”
白家二代的心是真齊,定好調子統一了方向,都下去忙活自己該干的事。
白景琦獨自坐在正廳里百感交集,主要是擔心白敬業。
二兒子當兵去了黃埔,如今身邊就剩下白敬業。
他下定決心就算捅破天也不能讓兒子出事。
別看白景琦之前對他冷冷語,那是因為白敬業不爭氣。
到頭來,爹還是爹、兒子還是兒子。
他就這么坐著一直坐到了天亮。
監獄里
白敬業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沖外邊喊道,“哥幾個,進來一個。”
“白少爺,什么事。”
“給我換一個最臟、最差的牢房。”
“啊?”
白敬業跟著獄警來到準備好的牢房。
剛一開門還沒進去,一股臭味就直沖鼻子。
“噦!”
白敬業干嘔了兩下,“這也太特么味了,誰特么拉里面了!”
兩個獄警都捂著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