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豫才先生家里出來,已經是日頭往西轉了。
白敬業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內心腹誹道,“和文人聊天是特娘的累,老子一個武將,下回能躲就躲吧。”
前半程還好,聊聊風花雪月、美食美景,白敬業都挺在行。
可聊到文學創作,他就不靈了,他的射雕怎么寫出來的,自己最清楚。
你讓他在豫才先生面前談文學那好有一比啊。
瞎摸杵子去南極根本找不著北。
腦血栓練下叉根本劈不開腿!
白敬業搖了搖頭,邁步走進隔壁自己的小院。
來之前他已經吩咐小胡等人在小院等著。
“少爺,您回來了。”
“嗯。”
白敬業一愣,看見張增致也在,疑惑道,“你不是在小學那邊么,怎么跑這來了。”
張增致緊縮眉頭,“少爺,您還是跟我去看看學校那邊吧!”
……
白敬業站在還未竣工的小學門口,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
來來往往的工人運送著建筑用的材料。
木頭大部分都是糟爛的、墻體看不見一塊青磚。
張增致撿起一塊磚頭,來到白敬業面前,“少爺您看,這都是用的都是生磚,用手一擦都往下掉粉。”
他在磚上摩挲幾下,手掌上留下一層黑紅的磚灰。
白敬業扭過頭看向小胡,“小學的工程包給誰了?”
“少爺,是王總管交給一個叫朱伏的,這個朱伏是抱狗丫鬟香秀的表哥。”
白敬業回憶了一下,知道是誰了,豬狗人嘛。
“哎哎哎,我說你小子怎么又回來了,知不知道這是施工重地,你老往這瞎溜達什么!”旁邊走過一個胡子拉碴的壯漢,沖張增致喝問道。
當他離近一瞅,發現張增致這回不是自己來的。
正中間的年輕人,一看衣著打扮就不是好相與的。
他一縮脖子,語氣也沒那么橫了,“您幾位是做什么的?”
白敬業語氣冰冷的說道,“朱伏呢?讓他滾過來。”
“您是?”
小胡把眼睛一瞪,“看清了,這是我們白家少東家!”
大漢一聽是東家來了,連忙鞠躬作揖,“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少東家,請您恕罪。”
白敬業皺著眉頭一擺手,“行了,你去把朱伏叫過來。”
“少…少東家,朱大爺他沒在這。”
“他在哪呢?”
“呃……”
白敬業看他支支吾吾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沖身后李貴一使眼色。
李貴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方,恐嚇道,“說不說!不說砸折你的狗腿!”
“別別別,我說,朱大爺和幾個管事的去賭坊打牌了。”
“李貴、李福,押著他去把那個豬狗人給我逮回來!”
“是,少爺!”
過了能有一個多鐘頭。
李貴和李福押著一個禿頭回來。
這禿頭長得血尼瑪磕磣,賊眉鼠眼、下巴還有一小撮山羊胡。
朱伏見到白敬業嚇得體如篩糠,哆哆嗦嗦走了上來,“少爺,您叫我?”
還沒等白敬業說話,李福在后邊照著他的腿窩就是一腳,“少爺也是他媽你能叫的!”
“哎呦~祖宗別打別打,大爺我錯了。”朱伏抱著頭跪在地上哀嚎。
白敬業一指地上的爛木頭和磚頭,“這些就是你建學校用的材料?”
“是…是”
“賬本在哪呢?拿過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