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子,哦不,修合先生快坐”
李主編滿面春風的將白敬業迎進辦公室。
“昨天朋友送的上等碧螺春,咱們嘗嘗”他親手泡了兩杯茶,放到白敬業和小胡面前。
白敬業看他的樣子有些疑惑。
感覺他有些太過興奮。
報紙大賣高興很正常,但他好像興奮過了頭。
于是白敬業問道:“李主編是遇到什么喜事了?讓我也跟著沾沾喜氣。”
“哈哈哈,報紙大賣還不算喜事?”
“李主編藏心眼了啊。”白敬業假裝不悅道。
李主編哈哈一笑:“修合先生眼睛真毒,您還不知道,吳大帥在山海關打了大勝仗。”
“郭鬼子讓他打的退了兵,我估計再有幾天奉系又得退回東三省。”
“那這和您…?”
李主編稍微壓低了聲音:“咱們京時報背后的金主是直系政府。”
“前方捷報再加上咱們的報紙賣的好,我可能要往上動一動,到政府去工作,這還是托了修合老弟你的福!”
白敬業心中冷笑忍不住腹誹:“退回東三省?”
“現在是老吳最后的瘋狂,你還想高升?等北洋之虎這個傀儡一來,你這報社還能不能辦下去都兩說。”
白敬業邊腹誹邊想著他說的話,好像自己忘了件事。
但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他嘴上還是繼續恭維著,抱拳說道:“那兄弟我就祝您提前高升,到時候您老兄可不能忘了老弟。”
“哈哈哈,好說好說”
“不瞞賢弟,你不來我也得去找你,現在銷量這么好,咱們這稿費也得重新議一議。”
白敬業大方的說道:“哎~這事李兄你看著來,你說數多少錢都可以。”
他倒不是假大方,而是已經打定主意,準備換一家報社。
背后是直系還玩個六餅啊!
就是給你漲千字一百,拿不到手頂個屁用。
“修合賢弟爽快”
李主編一伸手豎起三根手指:“我在原有的基礎上給你加三元,千字五元你看怎么樣。”
白敬業一聽五元,心想不低了,算是這個時代一流作家的稿費。
“全憑李兄安排,其實我今天來并不是為了稿費,而是有一事相求。”
“賢弟但說無妨。”
白敬業醞釀一下演技,嘆了口氣,“唉,李兄你也知道我家里有位姨奶奶……”
白敬業將楊亦增在外作惡之事講述一遍。
希望報社能派出記者進行訪查,寫一篇撰文抨擊楊亦增打著白家旗號在外作惡。
李主編笑著打趣道:“賢弟你這是要大義滅親啊?”
白敬業擺了擺手:“談不上,只是希望家中人能收斂一點。”
“另外,我拿出三百元的稿費,李兄你替我補償給受害者。”
“賢弟高義”
“李兄別恭維我了,家中有此孽事,實在令人抬不起頭,還希望李兄能替我保密,畢竟家里要知道我泄露家丑,影響不好。”
李主編點點頭:“放心,這一切都是我手下記者訪查得知,一定會給賢弟你以正面形象示人。”
“多謝李兄。”
二人敲定好撰文的細節,白敬業告辭出了報社。
到了門口他淡淡的說道:“等過幾天報紙出來了,一定要讓我奶奶親眼看到。”
“是,少爺”
這是白敬業最后一步棋,以輿論殺楊九紅。
就算過幾天她知道楊亦增失蹤,也讓她不敢去尋找。
讓楊亦增發揮他最后一點利用價值,成就白敬業的名聲!
回家的路上,白敬業坐在車上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忘了什么呢?
就在腦子邊想不來呢。
正當黃包車從一個錢莊門口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