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是有不少錢,可百花樓的消費,他還真不舍得。
心里盤定主意,要好好宰白敬業一筆。
就這樣兩個各揣心思的人,都陰陰損損的笑了起來。
一個想從對方兜里掏出錢來。
一個是想吃掉對方,包括他的命!
夜晚,八大胡同展現出北平城的另一面。
數座花樓皆是燈火通明,脂粉香氣仿佛遮住整個北平。
雖不如上海的十里洋場。
但古香古色的典雅別添另一種滋味。
這里沒有為生活掙扎的人。
有的是肆意揮灑的金錢。
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是王侯公子、才子佳人的歌舞場。
“大爺!可算把您盼來了。”
雜毛老大離著老遠就迎著白敬業走了過去。
白敬業掏出一塊大洋往天上彈了上去。
雜毛老大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一會兒我還有個朋友要來,直接領到我那屋。”
“是了您”
白敬業大搖大擺走進百花樓。
珍姐姐搖著扇子,接待來往的客官。
她一眼就賊住進來的白敬業。
風情萬種的迎了上去:“爺~您還記著百花樓的路怎么走啊,我還以為您把我們忘了呢?”
“呵呵呵,爺沒來也沒耽誤你們賺錢啊。”
“瞧您說的,賺別人的錢我們是含著淚,賺您的錢我們是真真高興,就想添個喜氣。”
“滿北平現在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修合先生。”
白敬業用手勾住她的下巴:“你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要不今晚你陪陪爺?”
珍姐姐倆眼睛水汪汪的:“爺~您是要有這心,甭說錢了,我倒找您都成~”
白敬業心想,不好,這娘們玩真的。
身子都快粘白敬業身上,手還欲往他下三路奔。
白敬業不動聲色的側退一步:“咳,爺今天還有點事,讓秋紅她們幾個到我房間。”
在白敬業沒注意的地方,一個長著絡腮胡子的男人瞄了白敬業幾眼。
珍姐姐眼瞅著白敬業的背影,滿臉的失望。
隨即恢復神色繼續迎客。
“楊爺~初次來我們這,你得多喝~”
“我多喝,一…一定多喝!呃!”
“哈哈哈,楊爺~我跟您來個渡情~”
一個妖艷女子嘴中含著酒渡了過去。
楊亦增來之前,白敬業已經交代好,今晚讓她們一定把楊亦增灌倒。
這幾個人都是跟白敬業多年的管鮑之交。
白敬業說句話比她們親爹娘都管用。
再能喝的人來到這都得拉稀。
風塵場廝殺的女子都是千杯不醉,更何況三四個人灌一個。
“喝…喝,喝…”
楊亦增說了幾個喝字,一頭杵到桌子上呼呼大睡。
“啪啪啪”
白敬業鼓掌笑道:“姐兒幾個功夫一點沒退步哈,得嘞,叫兩個伙計攙著他,今晚咱們就到這了。”
“啊?爺,不是說好不走了嘛~”
秋紅坐在白敬業身上,雙手攬著他。
白敬業拍拍她的后背:“明早我還有事,過兩天咱們在好好樂呵。”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沓銀票扔在桌子上。
一晚上就三百塊!
足夠一個三口之家衣食無憂過一整年的。
而且這還是只喝酒不過夜的錢。
要不是黃春后來又把那二百銀票偷摸給他送回去。
白敬業說不準今晚就得掛賬。
他心里暗暗發狠,今天要不把楊亦增的錢掏干凈,就把他蛋黃子擠出來喂蒼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