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忤逆的東西,怎敢對父親如此無理!”
都這樣了還特么咬文嚼字呢。
真是脫不下的長衫、下不來的高臺。
張增致剛準備和父親繼續爭辯。
“咣!”
院門被人一腳踢開,走進來七八個彪形大漢。
“你…你們要干什么”
他一把抄起身旁的扁擔,但顫抖的腿掩飾不住害怕的情緒。
“哥怎么了”
妹妹張月婷聽見外邊喊聲趕緊出來。
光頭看見張月婷滿臉的淫笑,“你爹那老棺材瓤子在家么?讓他出來,該還錢了不知道么!”
張秀才此時正處在云里霧里,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楊大爺,您今兒怎么得閑來了。”
“啪!”
光頭上去就是一大嘴巴,給張秀才扇的癱倒在地,“少他媽廢話!欠我們楊爺的錢該還了不知道么?”
“爹!”
張家兄妹趕忙上前扶起老爹。
“楊…楊爺,前些日子我不都還您三十塊了么,總…總共我才借了不到100塊,我都還…還至少150塊了!”
楊亦增呵呵一笑,兩只耗子眼瞇成一條縫。
從袖口里抽出一張借據,“張秀才,這上面白紙黑字寫的,九出十三歸的利息,你可不能不認賬吧!連本帶利你還差我230塊!”
九出十三歸,利大本無歸!
“楊爺!楊爺!求求您高抬貴手,我…真的沒錢,求求您寬限寬限。”
“爹!嗚嗚…”
張秀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雙兒女見他的樣子也不停的流眼淚。
“呵呵”
楊亦增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蹲在地上看著這一家人。
“張秀才,我給你出個主意怎么樣,保證你下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
“楊爺,您說,只要您能高抬貴手,怎么著都成!”
楊亦增伸手摸向張月婷的臉蛋,嚇得她趕忙躲閃。
“你這女兒模樣真不錯,百花樓我有熟人,至少能出六七百兩。
“讓她過去干幾年,少說也能給你賺回個金山銀山來!”
張秀才臉色變得鐵青:“這…楊…我就這一個…”
“姓楊的!你放屁!”張增致連忙把妹妹護在身后。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花貓,教訓教訓這小兔崽子!”
“楊爺擎好吧您,哥幾個給我上!”
光頭一聲令下,幾個地痞一擁而上。
圍著張增致就是一頓暴打。
這些地痞平時都和花貓練過幾手把式。
下手沒輕沒重,沒幾下就給他打的口吐鮮血。
“別打了!別…別打了!我有錢!嗚嗚嗚……”
張月婷像瘋了一樣,往哥哥身邊撲去。
“等等”
“小美人兒,你哪來的錢啊”
張月婷哭著跑進屋里,拿出一個紅布包來。
“這…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
楊亦增接過一看,是一對兒水頭十足的玉鐲子。
心里盤算一下,至少能值200塊。
他眼珠轉了轉:“這也不夠啊,頂多能值50塊。”
“求求您寬限幾天,我們再想辦法。”
“成”
楊亦增轉頭看向花貓:“小美人兒都說話了,咱們哥幾個得給點面子。”
“哈哈哈,楊爺真是憐香惜玉”
光頭捧了一句,又轉頭沖張秀才惡狠狠道:“告訴你!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沒錢就拿你女兒抵債!”
“你甭想著跑,四九城都是我們的人!”
“你就是報官我們也不怕,我們楊爺的兄弟是北平警察廳廳長!”
“惹急了我們,到時候給你們一家都下大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