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察來處理時,安敘坐在凳子上,看著放在塑封袋里皺巴巴的照片。
那是童大叔的全家福,幸福的一家三口相擁在一起,最小的那個女孩笑靨如花。
“安小姐,您還得跟我們去一趟警局做一下筆錄。”
安敘點點頭,跟著上了警車。
她報警的目的,就是要讓上層注意到魚妖,采取措施。
這魚妖猖狂得讓她火冒三丈。
“安小姐,請問一下您今天出門是做什么?”
“我剛來這邊,跑去熟悉附近的環境。”
安敘拿出來今天拍的一些風景照,給警察看。
審問的警察點點頭,繼續問道:
“還請安小姐說一說遇見童先生尸體的情形。”
“我逛完后,打算回家,路上下起了雨,我就一路小跑回來。不過我比較調皮,是從二樓那里爬到自己房間的,沒走正門。結果一推開自己的臥室門,就看見沙發桌子全部被掀翻,廁所里流出了好多血,童叔他…”
安敘說著,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其實她不怕,但為了裝成一個十八歲沒見過世面的少女,也就開始表演了。
多虧之前當演員的經歷。
做完筆錄后,安敘被排除了嫌疑。
街道的攝像頭都拍到了她出門的時侯,有不在場證明。
安敘回到房子的時候,陳叔正在門外蹲著哭。
“陳叔…”
“小安,你回來了,快和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陳叔抹著眼淚,心里止不住的痛。
多年老朋友搬到自己這來,還沒兩天就遇見意外被殺害了。
他覺得都是自己的錯,如果老童不來內陸,現在就會好好活著了。
打發走陳叔后,安敘看著被打掃完的房間。
手里拿出那張被童叔死前緊緊攥著的照片。
剛剛陳叔和自己說了童叔的過去,原來,童叔以前也是家庭幸福,有個賢惠的老婆,還有個可愛的女兒。
結果有天,童叔出海捕魚,老婆剛好前一天回娘家辦事,小女兒沒人看著,跑了出去。
這一出去,就再也沒找到了,監控錄像只顯示小姑娘在海邊被一道浪帶走了,尸體都找不回來。
童叔的老婆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哭了后幾天后毅然決然的和童叔離了婚,搬到了內陸,在內陸發展。
而童叔就這么守在海邊,釣了一輩子的魚,說是釣魚,其實是在守著自己的女兒。
安笑笑是他看著長大的,已經把笑笑當成了半個閨女。
當她一夜失去父母的時候,童叔好像在她身上看見了當年的自己,心軟帶著她開始捕魚,給她錢用。
就連遇見魚妖想逃走,都要把她一起帶著去內陸,只不過沒想到,魚妖跟了過來。
閉了閉眼,安敘打開電腦,將自己之前在小魚妖身上做的實驗報告匿名發給當地研究所。
她本來不想管魚妖怎么進化,會多久登岸霍霍人類,但是她想清楚了。
如果她不管,遲早會禍害到自己身上。
災難面前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雨還是沒有停,甚至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那只魚妖躲到哪里去了呢?
如果沒猜錯,魚妖是從在海邊時就盯上兩人了,跟著一路追到這邊。
安敘默默把研究報告上再添上個,非常記仇。
當時自己捅死的應該是魚妖的幼崽,小小的一只。
大的來尋仇了。
那么,估計這只大魚妖就躲在暗處,盯著自己,等待時機,把自己殺了。
魚妖唯一可怕的一點,就是唾液會同化人體細胞。
安敘很好奇,自己的體質會不會被感染呢?
抄起菜刀,給自己的手臂劃下一塊肉,放在瓶子里。
被剜掉肉的地方開始冒血,安敘拿塊布纏著,就開始做實驗。
這女人一向對自己老狠了。
手鐲里還剩下自己留的唾液樣本,安敘把唾液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