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還有可能被抓,整日生活在恐慌之中。
在城鄉結合部一間骯臟的出租屋內,孫大富狀若瘋魔,將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在墻上。
玻璃碎片四濺,映照出他猩紅雙眼里徹底的瘋狂與絕望。
最后的指望沒了。
他現在只剩下一件事可以做——報仇。
他開始像一頭受傷的餓狼,晝夜不息地在縣行政中心外圍逡巡,死死盯著那輛他認識的、屬于縣委書記陳青的黑色奧迪a4。
他在等,等一個與陳青同歸于盡的機會。
……
金禾縣的招商落地項目越來越多,陳青忙得不可開交。
原本打算和李向前一起到普益市去,也未能成行。
又只好向自己研修班的同學普益市發改委主任孫力告罪,欠下一頓飯。
在常委會上他已經點了涂丘的名,身為縣長,主要的工作還是要抓,但涂丘卻以需要他這個縣委書記牽頭下工作為由,幾乎就是一個“閑官”。
人選是市里定的,而且似乎早就給涂丘制定好了路線,陳青也不可能去“告狀”。
又是一個加班到深夜的周末。
馬慎兒晚上應酬結束,又從市里過來了,陳青還在加班。
這段時間,陳青明顯清瘦了些,除了興奮之外,眉宇間總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凝重。
讓她心疼不已。
“還沒吃晚飯吧?”馬慎兒見面第一句就是關心他的飲食情況。
“還沒吃晚飯吧?”馬慎兒見面第一句就是關心他的飲食情況。
“吃了。楊旭給我從食堂買來的。”陳青笑了笑,倦意難掩。
楊旭出院之后,直接調到了縣府辦。
目前主要還只負責車隊管理,不再開車了。
但陳青有意讓他向后勤行政方面發展,這樣一來他的大專學歷就不會成為多大的障礙。
“身體要緊,你不能總這樣加班啊!要不要吃點宵夜?”
“我還真的有點餓了!”陳青自然不會拒絕,兩人相處的時間太少,而且馬慎兒為她犧牲了太多。
雖然他其實真的沒覺得餓,但沒有任何理由能拒絕。
“你等等,我讓司機去買點砂鍋粥,暖暖胃。”
“都下班了,我沒讓他們等。”陳青不好意思地說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忙完,一起去。”
“算了,還是我去吧!免得我在這里耽誤你。”
陳青忙里偷閑地起身抱了她一下,“謝謝!”
馬慎兒拿著陳青的車鑰匙,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下樓啟動車輛開了出去。
金禾縣行政中心外不遠處陰影里,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這一幕。
孫大富已經摸清楚了陳青的習慣。
晚上加班到深夜,他一般不會讓司機等待,而是獨自駕車回家。
經過那次環山路遇襲之后,陳青選擇了離縣城中心的另一套宿舍。
看到陳青的黑色奧迪a4從行政中心駛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車牌后,被仇恨吞噬的孫大富早已失去了基本判斷力,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陳青上了那輛車!
他發動了自己購買的一輛即將報廢的無牌面包車,如同暗夜中撲向獵物的鬣狗,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黃色的路燈拉長了城市的生活,也加快了城市發展的節奏。
深夜的金禾縣雖然多了許多夜經濟,但畢竟才改變不久。
路上的行人和車輛增加有限,整個縣城在晚上十一點還是比較安靜。
在夜宵攤,馬慎兒停下車去購買砂鍋粥。
孫大富悄悄跟了上去,趁著老板和馬慎兒不注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毒藥,每個鍋里都撒了一把之后就快速離開。
不知情的馬慎兒等著粥熬好,老板打包裝好之后,開車返回了金禾縣行政中心。
“快,還熱著呢!”馬慎兒進了辦公室,在會客區的茶幾上放下砂鍋粥。
“等等。馬上。”陳青一邊答應著,手上卻沒有停。
馬慎兒這邊已經把砂鍋粥都已經放好,陳青還在忙碌。
嘆了口氣,馬慎兒坐下來用勺子輕輕攪拌,讓粥的溫度能盡快合適。
最后,還舀出一勺試了試,“合適了,快點。”
隨著馬慎兒的催促,陳青無奈地放下了筆走過來。
然而,當他剛坐下接過粥,馬慎兒忽然揉著肚子,發出悶哼。
“怎么了?”陳青放下了砂鍋。
馬慎兒搖搖頭,“不知道,突然肚子好痛!”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