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安全,小心傷口。”柳艾津頓了頓,語氣非常的堅定,“還有,從現在開始,電話保持連線,直到你回到辦公室。”
陳青看了眼屏幕上持續計時的通話界面,沒有多問。
“明白。”
馬保國一直在病房陪著陳青,看見陳青從病床上起來,連忙問道:“陳秘,你這是要做什么?”
“柳市長打電話讓我回市政府,估計應該有什么重要的事。”
“這”馬保國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皺眉道:“柳市長就這么不關心下屬嗎?什么事這么急?你這傷還沒好利索”
“都是小傷。而且,柳市長這邊肯定有什么急事。”陳青的視線余光看向扣在旁邊柜子上的手機,那可是一直連著線的。
雖然不確定柳艾津是不是一直在聽著,但馬保國卻不知道。
為了阻止這位幫過自己幾次的刑偵隊長說錯話,陳青連忙岔開話題。
“領導肯定有要緊事。”他打斷馬保國,聲音平穩,“馬隊,馮小齊還關在城南所?”
“對,專人看守。”馬保國雖不解其意,還是如實回答。
“李黑雖然停職了,但他在城南所經營多年。”陳青整理著衣領,語氣平淡,“馮小齊這種動不動就親自下場的,反而好對付。倒是陳大銘”
他系好最后一顆紐扣,抬眼看向馬保國:
“表面上看只是個清運公司老板,卻能同時在趙亦路和任興之間周旋。這種人才是真正的隱患。”
馬保國眼神一凜。
他常年在一線辦案,對高層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并不熟悉。
陳青這番話,讓他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陳秘的意思是”
“辦案你們是專家。”陳青拿起外套,“我只是覺得,該讓陳大銘知道,他寄予厚望的靠山,未必靠得住。”
馬保國若有所思地點頭,見陳青已經穿戴整齊,立刻按下耳麥:
“備車,我送陳秘回市府。”
陳青沒有推辭。
柳艾津特意叮囑注意安全,馬保國又如此緊張,說明外面的情勢遠比表面看起來復雜。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急診大樓。
剛踏出玻璃門,馬保國突然側身半步,不著痕跡地將陳青擋在身后。
“一點鐘方向,黑色大眾。”他對著衣領低語,臉上還掛著輕松的表情,眼神卻瞬間銳利,“車牌江a·3h8t2,控制車輛,核實人員身份。”
陳青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停車場角落那輛大眾車旁,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看似正低頭擺弄手機,但視線卻一點也沒有停在手機上。
聽到耳麥里傳來的指令,附近幾名便衣同時向目標靠近。
就在此時,那男人猛地抬頭,似乎對周圍的環境感知相當敏銳。
視線左右一掃之后,竟然準確看向了陳青所在的方向。
然而,讓馬保國和陳青都沒想到的是,這個男人竟然毫不猶豫地拉開車門,引擎轟鳴聲中,車輛急速倒車,撞開攔路的便衣,沖出醫院大門。
“目標逃逸!是否追擊?”耳麥里傳來急促的詢問。
“保護陳秘書優先。”馬保國按住耳麥,另一只手仍護在陳青身側,“一隊護送我們回市政府,二隊調取沿途監控,我要這輛車的所有行蹤軌跡。”
陳青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忽然開口:
“他剛才在看的是我。”
不是確認位置,不是觀察環境,那個男人抬頭瞬間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他身上。
不是確認位置,不是觀察環境,那個男人抬頭瞬間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他身上。
如果對方的目標是自己,為什么在急診病房里的時候似乎沒有留意過這個人在病房門口出現過?
馬保國臉色更加凝重。
這不是普通的盯梢,而且看樣子非常專業,事情變得難以掌控了。
“先上車!”他護著陳青一把拉開駛過來的警車后排,整個人都擋在陳青身側。
陳青沒有多,收回視線,坐進警車后座。
他低頭看了眼仍在保持通話狀態中的手機屏幕,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些話,不需要明說。
柳艾津不知道聽到了沒有?
她到底是因為有急事招呼自己過去,還是有別的安排。
這個女人的很多私密往來,身為秘書的他卻并不知道。
甚至包括省紀委來了之后的所有舉動,他都不清楚。
卻早已經身不由己。
警車一路拉著警報,把陳青送到市政府大樓,陳青這一輩子第一次享受到專車護送的待遇,心情卻一點也不好。
先謝過馬保國之后,乘坐電梯上到頂樓,直奔柳艾津辦公室。
“領導,我回來了!”陳青敲門進去之后,平穩的匯報著自己的行跡。
柳艾津點點頭,“急診門口的人,本來是安排保護你的,看來多余了。”
陳青聞,馬上恭敬地回應道:“多謝領導關心。我沒什么,就是辛苦馬保國馬隊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