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
魏泱就感覺到,袖子里又多了一個和剛剛一模一樣的東西。
滿意了。
“……咳,你靠過來,我小聲跟你說說,不過都是我的猜測,不做準啊。”
掌柜的連連點頭,心里早就把‘溫’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完了,一邊罵一邊靠過去。
噗——!
銀刃進。
血刃出。
緩緩拔出從對方后脖頸插入,直出口腔,刃上還有血沫的匕首。
在修士的強大生命力下,掌柜的快死了,但還沒有死,只是身體無力的就要從二樓欄桿上摔下。
魏泱一手趕緊扶住,十分好心地讓對方坐好,不讓對方亂動,以防血液流動得更快。
“哎呀,掌柜的,你不要亂動了,你看看,這血都要擦到我身上了,我很窮的,現在一件衣服多貴你知不知道?”
“馬上啊,馬上就好了,馬上就不疼了。”
“你看看,你主持拍賣這么長時間,肯定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生前已經長久,何不就此長眠啊。”
“哦,你要問我為什么要殺你?”
“嘖嘖,掌柜的,你也是個聰明人,怎么到現在反而看不清了呢?做下那些事,還存在僥幸心理,這可不是殺手應該有的。”
“看來,京城里的腦,給在這里的手和腳給的東西太多,讓你們過上了之前沒有的好日子,也……銹了你們的刀啊。”
“……”
看著再沒有聲音的掌柜,魏泱收回壓制在對方身上、防止對方傳遞什么消息的靈力,嘆息著搖搖頭:
“什么背叛,什么忠誠,這跟殺手有什么關系,不過是立場不同,不過我們站在鬼面的兩個勢力中……殺人而已,披什么高尚的外衣。”
右眼,幽冥鬼火飛出,落在掌柜的身上。
沒有絲毫動靜。
沒有絲毫動靜。
悄無聲息間,一切灰飛煙滅,沒有半點殘留。
當幽冥鬼火回到右眼,魏泱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剛剛,好像有什么東西。”
墨小巨:“哦,那個啊,幽冥鬼火雖然是火焰,但力量來源是神魂之力,剛剛那個人的神魂被幽冥鬼火吸收,火焰稍微強了那么一丟丟丟丟丟……小泱泱,你也要注意,陰陽火焰是要平衡的,平日里你別光修煉太陽之火,不然陽氣過盛,會變男人哦——唉,別跑!”
月王蝶被魏泱派去監視汪荷,沒事干的墨小巨,這個時候正在追著識海里的‘苦修功’玩兒。
‘苦修功’在魏泱識海上空,一直是兩條腿的模樣,日夜不停地走著。
這下被墨小巨追著,竟然罕見地跑了起來。
就是沒有上半身,只有兩條腿,跑起來有些踉踉蹌蹌。
看著就可憐。
回答魏泱的問題,也是抽空。
看著慘兮兮的‘苦修功’,魏泱心里感慨著,一邊因為自己善良,不忍直視,挪開了投向識海的視線。
只要看不到。
‘苦修功’和墨小巨的一切,她就看不見。
看不見,就代表不存在。
“我可真是個好人。”
魏泱感慨著,終于下了樓,順便路過后廚的時候,一個不小心點燃了廚房。
經過她努力的救助。
終于將火焰的燃燒范圍控制在后廚里,沒有蔓延出去。
只是可惜,后廚的人還是都死了。
感受著右眼又壯大了一丟丟丟丟丟的幽冥鬼火,魏泱嘆氣:
“我會帶著你們的愿望,繼續走下去的。”
等解決了客棧里屬于鬼面的人,魏泱終于離開客棧。
門口的朱亥,手里拿著一個玉簡,聽到身后的動靜,頭也不抬道:
“遲早都要死,現在出手做什么?這客棧住著也不錯。”
魏泱將之前墨小巨看到的,掌柜的通風報信,以及街對面醫館里的人也有問題的事,都告訴給了朱亥。
“指不定是他們走漏了風聲,一個風聲就讓我沒了五十中品靈石,我可不得找他們賠償。”
魏泱說著,抖了抖袖子,掉出兩個納戒。
靈石一掃。
“嘿,朱亥大人,瞧瞧……一個掌柜的,給我的兩個納戒里,所有靈石加起來才十個中品靈石,十個靈石就要跟我要您的消息,真是太小氣。”
說著,魏泱正大光明地將靈石收起,接著將兩個納戒給了朱亥:
“這十個靈石,加上他們的命,勉強抵崔鑫的五十靈石了,剩下的東西勞煩朱亥大人幫我瞧瞧?我這人平時不怎么出門,見識淺薄,只認識靈石,其他的都認不得。”
朱亥拿過納戒,一眼掃過,就看到兩個納戒里加起來,價值足有五百中品靈石靈丹,一翻手,將這兩個東西收下。
靈石不算什么,但這里面的丹藥還是很不錯的,平時就算不用,拿來賄賂人也能省下一筆錢。
“京城里待久了,不好好做任務就算了,還更小氣了,他要消息,你給他消息,靈石不夠,用命來補,很合理。”
朱亥很快將這件事定性:“不過你還沒過試煉,這事情傳出去也還是有些不合規矩……這間客棧和醫館,暗地里將鬼面的信息售賣出去,被我發覺,當場滅殺作為處罰,唉,好好的鬼面殺手不做,非要做情報販子,何必呢。”
路過醫館的時候,魏泱的靈識隨意掃過。
里面沒有絲毫生息,已經空無一人。
魏泱跟著嘆氣:“是啊,何必呢,人啊,怎么就不知道知足。”
你說說,當時為什么跟派人蹤她呢?
‘溫’是鬼面的人……知道這件事的人,可以是圣上,可以是左相,可以是朱亥,唯獨不該是處理信息的腳啊。
這不是找死嗎?
要不是這么作死,她才懶得殺這些人。
兩聲感慨結束。
魏泱和朱亥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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