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可以飽腹,但肯定沒有新鮮食物吃得舒服的,你們也可以去萬妖林打獵,打打牙祭,但頓頓吃肉……”
“這些可以飽腹,但肯定沒有新鮮食物吃得舒服的,你們也可以去萬妖林打獵,打打牙祭,但頓頓吃肉……”
“幾天,十幾天就算了,蕭大人一直沒消息,難不成你們要吃一個月的肉?”
“恰好,我這人雖然沒什么本事,但我有個師傅,我師傅收了個師妹,我從她那里學了不少東西,其中之一就是種地。”
說著,魏泱點點土地:“看看,這是什么?”
哭著說這些話,讓這個人看起來十足的滑稽。
雖然黑甲衛們早就經過訓練,就算吃一年的炒米也不會有什么,最多就是之后可能厭食,需要調整調整。
但不得不說。
魏泱的說辭,讓這些黑甲衛,有些好奇了。
他們順著眼前人的說辭,低頭看去。
“哎呦我去!”
“真的假的,這,假的吧?”
接連幾聲驚呼,成功又吸引來一批黑甲衛。
接著就是和之前幾乎一模一樣的驚呼,然后又吸引來一批人。
一批又一批。
沒一會兒,除去值夜、以及正在值守的黑甲衛,還醒著的人都圍到了魏泱附近。
黑甲衛數量不算多,但也不少,約莫百人。
此時聚在這里的,就是三、四十,幾乎一半。
這里的動靜,也終于吸引來了一直在營地中心坐鎮的,這些黑甲衛的統領。
“都在干什么?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不想吃飯就滾去訓練。”
一聲音粗壯的男聲,炸雷一樣在眾人身后爆開,驚得距離近的幾個黑甲衛,身子一震。
“統領!”
“……統領來了!”
一聲聲統領中,黑甲衛們讓出一條小路。
統領一邊罵,一邊從小路走過,聽著這些黑甲衛你一嘴、我一嘴說著事情的經過。
“什么種地?劍城四周妖獸和邪魔入侵次數多,土地里各種靈力繁雜,在這里種地,十不存一,誰想不開,在這里種地?”
說著。
不過十幾步的路,統領也將事情聽得差不多了。
直到他走到隊伍的最前方,被黑甲衛稱為‘種地’的田地的邊緣。
一片生意盎然的綠色,躍然而上,毫不留情地擠入眼底。
統領沒有絲毫防備看到這一幕,眼睛剎那瞪大:
“什么鬼東西???”
其余黑甲衛聽聞,停頓片刻,緊接著一同爆笑出聲。
一時間,氣氛卻是十分和諧。
這名統領在黑甲衛中,明顯屬于和屬下混得十分熟絡的那種。
被底下人這樣笑著,也不在意,最多就是虎目一瞪,嘴里罵罵咧咧兩句,再沒有其他更多的。
只是魏泱也看得清楚,在這名統領罵著他們不吃飯就去訓練的時候,所有人身子都是僵住的。
軟硬兼施嗎?
能當上黑甲衛統領的,本來但果然也不是常人。
統領看著認真鋤地的人,本來不覺得有什么,直到他越看越覺得奇怪:
“……所以,你能在這里種地,還讓稻米這么快長出來,靠的是——哭?”
魏泱這下是忍不住了,停下運轉的功法,默默抬頭,露出依然嘩嘩洗臉的眼淚:
“……統領大人,找不到話說可以不說,這樣戳人心肺是很不道德的一件事。”
統領很是隨意揮揮手:
統領很是隨意揮揮手:
“沒事,修士單純被戳心肺也沒那么容易死,來,說說,你在我們營地旁邊種地,這是要做什么……你是想通過親身展示功法,準備上交功法換取東西?”
這種事并不少,是王朝明令推薦的。
封印前朝后,蒼官王朝的一切都要從頭開始,哪怕現在運轉正常,也依然有一些瑣事得不到解決。
但在一些有關前朝的記載中,這些問題根本就稱不上是問題。
但他們也不能就因為這樣,解除前朝封印。
和生活或者做事不便比起來,再啟戰爭……這才是更無法接受的。
統領已經開始思考,按照以往的規定,類似的功法最多能換什么東西了。
不想。
耳邊忽然傳來一句:
“這功法是我師妹從她師傅那里習來的,我沒有資格將功法給出,我師妹也不行……至于我師妹的師傅,神龍見首不見尾,大概沒個幾百年,聯系不上。”
魏泱算算。
如果復仇一切順利,之后再認真全心修煉,大概修煉個幾百年,或許能摸到墨巨神的邊,去星空中游走,尋找到他這個人問一問功法的事?
統領一聽,第一反應就覺得這人在忽悠他,剛要發火,就對上淚眼滂沱的眼睛,剎那沉默:
“嗯……行吧,那也不算什么,功法都是機密,不過既然你沒有什么事,就不要再在這里逗留了。
至于你們,全都跑出營地,回去后全副武裝,順著萬妖林邊界的這條線,來回跑一百次。
跑不完,不許吃飯睡覺誰,最后十個人,再多加二十次!”
“啊!!”
聽到這里,頓時一片哀嚎,驚起萬妖林鳥獸紛紛起飛。
統領警惕望了眼萬妖林,確定沒事后,徑直離開。
其他人也不敢再在這里鬧騰,生怕再多加罰,看了眼魏泱,一個兩個的,都回了營地。
沒一會兒,每個人都全副武裝從營地列隊而出,開始跑了起來。
跑過的地方,留下極深的腳印。
魏泱看了眼跑遠的人,再看好奇望著這里的值班黑甲衛,思索三息,決定——
“嗯,剛剛我什么都沒有聽到。”
出頭犁地的聲音,就這樣繼續響起。
值守之人看了一會兒,還是進營地跟統領說了一嘴。
正在看消息的統領,頭也不抬道:
“我已經讓人去調查這個人的來歷了,他不走的話盯著就行,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有事再來匯報……劍城和劍宗那里,也要盯著,蕭大人來信前,不能放走任何一個人。”
“是,統領。”
得到命令,值守的黑甲衛開始正大光明地盯梢魏泱。
看著看著。
黑甲衛忽然一動:“……錯覺嗎?剛長出來的那點苗苗,是不是長高了些?”
這樣的疑惑,雖然時間越來越長,越發明顯。
直到從清晨太陽初升,到正午烈焰照射。
黑甲衛就看著魏泱種了一早上的地,片刻都沒有停下,同樣沒有停下的,還有臉上的淚水。
也是這時,他的疑惑多了一條——
“眼淚這么流,真的不會脫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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