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了。”
一直在羅屠身后側方,默默無聲,只是注視著一切的莫云河,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勁。
他身為后山老祖差很多輩的子孫輩,不管比試結果如何,都會有一個名額,并不需要參加什么比試。
只要安心等著,等到秘境開啟那日,跟著大部隊進去就是。
讓他這幾日,依然駐扎在這里,寸步不離的原因,自然只有一個——
萬俟云川的囑咐。
“看著點魏泱身邊竄出來的小白臉們,見到有人試圖投懷送抱的,直接把腿打斷。”
具體內容不完全一樣,但意思上,大差不差。
制度這東西,多少得顧及一些。
否則。
若是被宗門里一些人抓住把柄,一次兩次就算了,把柄多了,后山的老祖們都沒辦法隨意袒護。
換上來的新掌門,如果是那些人的傀儡,天元宗就徹底廢了。
還叫什么天元宗,就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地方。
羅屠拍了拍自己多少年沒動過,癢得不行的手,長嘆一口氣:
“怎么就沒有幾個不長眼的,撞上來呢?多少年沒動手,這手啊,你看看,光滑,細嫩,哪像個修士。”
周遭聽到的人都是不斷翻著白眼,完全不想理會突然犯病的羅屠。
從小就見多如此場景,聽多了這樣的神經話語,小時候打不過的他被宗主彈唧唧的事情,都已經無法讓他動容了。
莫云河看了眼下方的人,傳音給了羅屠:
“掌門師叔,序長老和葉靈兒……”
羅屠應了一聲:
“也是沒想到,之前一直對宗門盡心盡力的序長老,竟然也投敵了。
我自認天元宗從頭到尾對他,沒有半點懈怠。
甚至哪怕他總能想到合理的理由,從宗門的資源里拿走不少不屬于他的東西,然后修為多少年沒有半點進步,但……
我只當他是不甘心,想要再進一步,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因為一次宗門比試,竟然就露出了破綻。
宗門多年心血和資源啊,哪怕是養條狗,恐怕都能到金丹期了。
序長老還真是,人不如狗。
你說說,秩長老這樣的人怎么就不能多一點?
我當時就跟師傅提了,所有入天元宗的人都要立下心魔誓,再和天元宗立下契約。
哪怕以后背叛,也絕不能拿著好處,完好無損地離開,最少要扒一層皮,才能讓人知道背叛的下場。
結果師傅跟我說什么,天元宗自上古時期就巴拉巴拉……
說了一堆廢話,我都記不住。
等我當上掌門,后山老祖們也有人反對……哼,反對我的人里,絕對有被那些人收買的人。
等著吧,敢往我鞋子里放石頭的,我讓他腦子里塞滿石頭。”
羅屠最后一句話,輕飄飄的,不像是威脅。
從頭到尾,卻只有這句話,讓莫云河倏然打了個顫。
羅屠不滿:“干嘛?尿急就滾去找個草叢和樹木,在這里抖什么,我天元宗不要面子的?”
莫云河選擇轉移話題:
“掌門師叔,你的決定我一向都是絕對支持的,不過你說的契約和心魔誓,這都是魔宗和邪道喜歡做的,大家有刻板印象,自然不喜歡。”
羅屠聽了,這次倒是沒生氣。
莫云河見狀,知道說到點子上了,繼續順著虎皮摸:
“至于序長老的問題……有沒有可能是序長老本身潛力已經耗盡,單純的資源堆積已經沒辦法增長修為,所以才背叛的……
當然,我不是為序長老的背叛找解釋,我的意思是,后山養的看門狗,已經元嬰后期。
家里長輩說,這段時間又陷入沉睡,等醒來,度過雷劫,應該就能到分神期了。
狗前輩用的資源,比序長老拿走的那些藥少最少五倍,所以掌門你剛剛的話讓狗前輩聽到,他會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