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大方了。
看看一旁月下舞的表情就知道,這月光酒就連月下氏下一任繼承人都喝不到。
平日這酒,除了交易、就是換人情,剩下的怕是都給了家族那些老祖宗們。
這一百年里,若是有哪位月下氏的老祖心魔突生,但就是少了月下葳蕤給魏泱的這一大杯月光酒,心魔爆發然后死亡……
這么說吧。
月下葳蕤,這分明就是在用最少一名,甚至多個元嬰期、分神期甚至修為更高的老祖們的性命,換一個現在只有筑基期的魏泱!
這種選擇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不可能的!
偏偏月下葳蕤就這么做了。
下血本了!
“這個月亮印記,真的這么厲害……”
忽然。
砰——!
魏泱腦袋一低,磕上不知道什么已經沒了妖獸肉的石桌,呼吸深沉。
竟是睡著了?
蜘蛛娘子:“一杯倒?”
“不是,一杯,倒,是,藥效,吸收,雜質,少了,身體,在精煉,劍意,也是,很,有趣的,酒。”
李青竹在一旁一直沒怎么出聲。
一出聲,直指重心,點明真相。
月下葳蕤收起剩下的月光:“你說說你,怎么就跟以前在圣院一樣,半點不愛讀書研究,就喜歡打打鬧鬧,不然就是養蜘蛛……你但凡把對蜘蛛的耐性給其他分一點,也不至于問出剛剛的問題。”
蜘蛛娘子將從發絲里爬出,對月下葳蕤‘嘶嘶’的花蜘蛛摁下去,不讓它找死:
“我樂意,怎么的,不行嗎?圣院的老夫子都說了,精通一個就行,你們就是學得太雜,才老得這么快。”
月下葳蕤手下,石桌悄然缺了一塊:“……你剛剛說我什么?”
蜘蛛娘子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說你老得快。”
“呵,哪有你做的蠢事多。我還記得你在圣院,半夜餓的去后廚偷吃,結果被后廚養的牛吞了,要不是被李青竹剖腹取出來,怕是早上我要去牛糞里找你,我還有當時的留影石,你要看嗎,我反正每天心情不好了都會拿出來看一看。”
“啊啊啊——!!死丫頭!!我都說了,這件事不準在外面提啊!!我要掐死你!!留影石交出來!!”
蜘蛛娘子一聽這個,立馬急了,就要沖上來。
這時。
月下舞忽然一拍手:“哎呀,對啊,還有留影石,魏泱姐姐當時用留影石把這件事記錄下來就好了,直接拿著留影石就能抓人了!”
對哦。
蜘蛛娘子撲入月下葳蕤的懷里,正要動手,突然聽到這句話,不動了,就這么抱著月下葳蕤,抬頭:
“對啊,留影石!真是太可惜了!這孩子當時果然還是太緊張了,都忘了這個東西了。”
“……不是我忘了。”
眾人都以為已經喝醉,在夢中等待酒力清理身體雜質的魏泱,忽然開口。
刷——!
幾人同時轉頭。
月下舞大驚:“你怎么可能還醒著!這一杯月光酒喝下去,就連元嬰期都要醉上半個時辰,你竟然沒事……哇,你好厲害!”
“過獎過獎。”魏泱笑著應了一句。
“你是怎么做到的!能教我嗎?我給靈石!嗯……我最近只剩下三百四十二塊上品靈石了,夠嗎?不夠的話,等下個月,我再給你一千!”
“……”
可惡。
這就是有錢人嗎?
這就是有錢人嗎?
魏泱想搶劫。
“……是,體質,她的身體,很,干凈,沒有什么,雜質,功法,或者,特殊體質。”
又是一語中的的李青竹。
魏泱苦笑:“李宗主,有些話知道了能不能別說出來,我雖然是小輩,但也是要有些隱私的。”
李青竹眨眼:“好。”
“……就這么簡單?”
“合理,你說,我就會,聽。”
“所以,李宗主您剛剛毫無顧忌的說出我的事情,是因為……我沒有跟你說,這些不能說,所以你覺得能說,就說了?”
“嗯。”
“……”
無話可說。
真的,無話可說!
魏泱一時間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什么,無語凝噎半晌后,只能回到上一個話題:
“我不是沒想到留影石。”
“那是因為——?”蜘蛛娘子好奇問了出口。
“……”
魏泱沉默半晌:“單純是我窮,買不起。”
“……”
“……一個普通的一次性留影石,就三十下品靈石吧?”月下舞眨眼,不理解。
魏泱微笑:“我從天元宗出發來劍城的時候,全身上下就一個下品靈石,我是當車隊護衛才過來的。”
月下舞震驚:“你,你……你怎么能這么窮?!你不是天元宗的天才弟子嗎?你都能來參加宗門大比了!”
“窮和天才,好像沒有什么必然聯系……”
魏泱也不知道自己明明做了很多事,怎么還這么窮,好像命里無錢一樣:
“不過這不重要,月下大人——”
“叫小姨。”
“……葳蕤小姨。”
“嗯,你繼續說吧。”
“月下……葳蕤小姨,我想問問這月光酒,賣嗎?不管多少錢,我買!”
“…………?”
月下舞眼睛里緩緩冒出兩個問號:“你剛剛不是還說,你連買留影石的靈石都沒有嗎?”
“對啊,沒有。”
“那你現在,要買月下氏賣得最貴的月光酒?”
“嗯,買!”
“????”
不是。
你聽聽你這話,前后邏輯。
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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