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那,只能扯下嘴角笑。
梁沫彤氣得狠狠踹腳車門,“孟晚澄,我從沒有這么討厭過一個人,你是第一個。”
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息,我也緩過精神了。
車輛顛簸,不知道又朝著哪里出發。
她現在很提防我,不讓我與沈聽瀾語音,除了去衛生間,幾乎不準我離開車,更是全程將我眼睛蒙著。
直到我們更換第三次車輛,我能從體感溫度判斷,這是一路南下了。
她摘下我的眼罩,這次讓我開車。
我眼睛見光有些不適,用手遮在額上,問她:“不是不放心我開嘛?”“梁沫彤說道:“已經離開你熟悉的環境,不怕你搞小動作。”
我打開車門坐進去,“你還真是小心。”
梁沫彤說:“沒辦法,誰讓你心機重,不防著點,我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啟動車,戴上墨鏡,“謝謝夸獎。”
梁沫彤撇嘴笑,“惡心。”
我無所謂道:“彼此彼此。”
余光里,她朝我狠狠白了眼,真是又恨我,又拿我辦法。
但我心里卻爽得很!
我開著車,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算算日子我們已經出來快一周時間了,沈聽瀾怎么還沒追上來?
難道那晚沒聽懂我的暗示?
經過一個小鎮時,梁沫彤讓我靠路邊停下,她去衛生間。
她問我,“你不去?”
我搖頭,“你快去吧,我在車上休息會兒。”
梁沫彤徑直下車,而我的心思卻在旁邊的儲物盒里,那里裝著我吃的藥,只要我帶著藥去最近的派出所報警,不光能抓到梁沫彤,等沈聽瀾趕來,他會找權威機構分析藥理成分,治好我只是時間問題。
我一直等她進去,剛要踩下油門,又覺得謹慎一路的她不會傻到把藥留給我。
果然,打開儲物盒,里面的藥瓶是空的。
我被她氣笑了,降下車窗透透風。
忽的,有人快速靠近車門,我下意識地轉頭,就看沈聽瀾的臉。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好像做夢一樣。
沈聽瀾滿眼焦急地說:“晚澄,開門。”
我慌里慌張地打開車門,他一把抱住我,如釋重負地感嘆:“終于找到你了。”
我感受著熟悉的懷抱和他溫暖的體溫,人都有些恍惚了。
幾個人從車上下來,有男有女,一臉正氣應該是便衣。
他們繞過車身去找梁沫彤,我突然想起她身上還揣著我的藥。
“聽瀾,我吃的藥在梁沫彤身上。”
話音剛落,人已經沖進去了,一陣騷亂后,梁沫彤被押出來。
她看到我時的臉上掛著幸災樂禍地笑,說道:“孟晚澄,藥已經被我倒進廁所沖掉了,我看你怎么活。”
我腦袋里轟的一下,心也跟著落入谷底。
沈聽瀾憤怒地走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領子,“說,哪里還有藥?”
梁沫彤隨著他的力道腳尖踮起,脖子被勒得通紅,呼吸也不暢,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不知道。”又說:“我這下活不成了,她也得跟我陪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