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一路開到玻璃海,他說要帶我去看下他曾經最喜歡的一片沙灘。
那里對他有著非凡的意義,因為鷹擊航空就是在這片沙灘上誕生的。
他與另外幾名室友相聚在玻璃海灘邊,決定一起參加創業大賽。
沈聽瀾說:“當時為了參加創業大賽,組委會要求個人的參賽獎金可以申請五十到一百萬,但團隊項目可以拿到最高五百萬的創業金。
要想搞無人機,一百萬是完全不夠的,甚至五百萬對我來說都不夠。但沖著拿最高創業金,我就一一聯系室友,其中有五人愿意加入無人機項目。
在研發問題上,我、井馳和史航各有所長,井馳是學機械的,史航學飛控,我和另外三人楊義廷、董文博是電子系的。
當初報電子系就是沖著可以學習飛行器、航模還有無人機相關專業知識的。”
我靜靜地聽著,那是他的來時路,我也好奇他是如何成功的。
沈聽瀾:“后來我們五人終于拿到大獎,而且經過組委會評審,順利的拿到五百萬創業金。”
我聽得激情澎湃,甚至想為他鼓掌。
因為那也是我的青春,我為之奮斗過的一次經歷。
我突然想起來,“對了,當時跟你一個團隊的人現在也在鷹擊航空嗎?”
沈聽瀾卻突然沉默了,從他臉色能看出來也許并不是個大團圓的結局。
“你要不想說可以不說。”我輕輕握了握他手臂。
沈聽瀾看我眼,勉強牽起一絲笑,說:“沒什么不能說的。其實,開始的研發我們很辛苦,你也知道研發是條漫長的路,也許能成,也許永遠成功不了。”
我問:“中途有人退出了?”
沈聽瀾點頭,眼神中有落寞,“楊義廷因家庭原因,隨父母移民了,董文博被家里催著考公上岸,剩下我、井馳還有史航,目前只有史航在公司任職副董,但他目前身體原因已經不能繼續參與團隊搞研發了,那幾年太拼,身子垮了,只參與公司方向性決策。”
我問:“井馳呢?我記得當時井馳算是你們小組的組長吧。”
沈聽瀾在提及他時,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井馳去國外了,目前在通用公司負責無人機項目。”
“通用?他去了通用?”
沈聽瀾看我反應,“你明白了?”
我點點頭,卻也理解沈聽瀾為什么在提及他時的表情會如此復雜了。
通用是捕獵者無人機系列的研發和生產商,此款無人機負責在戰場進行偵查、打擊等任務。
前幾年圍繞我國南方海域范圍內的無人機偵查任務就是捕獵者執行的。
這么看,井馳算是站在對立面了。
“井馳是帶著我們初代無人機護衛者01的核心技術離開的,這對公司的打擊不小,甚至差點讓公司破產。
那一年,算是鷹擊航空的寒冬了。
我和史航在研發的實驗室里抽了兩包煙出來,他說不行就散了吧。然后,我們在街邊的燒烤攤吃散伙飯。
唉……”
他長嘆一聲,我心里卻好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連握住他手腕的力道都跟著發狠。
沈聽瀾繼續平靜地說著,“白酒是個好東西,上頭,也壯膽。我和史航遲遲碰不了散伙這杯酒。
我舉著杯子,第一次不甘又沒辦法,大男人氣得直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