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電話后,我們之間的相處氛圍改變了很多,他更尊重我,而我也少了些許抵觸情緒。
我們與南方電網洽談合作是在第二天,南方電網負責五省及港澳地區的電力輸送任務,所以這筆訂單沈聽瀾很重視,我們吃過晚飯又回到房間,開始對明天的談判進行問題的梳理及對方提出苛刻條件的預判。
這一聊,就聊到深夜。
沈聽瀾中途去接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用手里的幾頁紙搭在額頭上靠著椅背小歇。
昨晚沒休息好,雖然在飛機上也補覺了,但最近工作繁忙,我從精神到身體都挺疲憊的,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
驕陽撥開淡青色的天幕,直到把滿城都染上金燦燦的光,并余下一片落在我睫毛上,暖暖地,柔柔的。
我睜開眼,睡在臥室里。
“!”
不對!我昨晚在沈聽瀾的房間!
拉開被子,衣物完好,我這才放心。
等我走出臥室,沈聽瀾睡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個子高,看睡姿應該不是很舒服。
我盡量壓低腳步聲往門口走,手剛觸碰門把,就聽背后一聲:“早上好!”
“……”我背都麻了。
緩緩轉身就看到沈聽瀾坐起來,頂著一頭微亂的頭發,睡眼惺忪地看著我,“醒來第一眼看到我,還不錯是吧。”
我擺手,“算了吧。”
他身上的被子緊接著滑下去,露出赤裸精壯的上身,我愣了兩秒,他說:“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沒看過,我下面也,”
“沈聽瀾!”我被驚得捂住眼睛。
他語帶笑意地說:“怕什么,我沒裸睡的習慣。”
我剛要拿下手,他又說:“但今天確實……”
我又把眼睛捂住了,紅著臉羞惱道:“好玩是嗎?”
說完,我閉著眼摔上門就走了。
不知道為什么,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到南方電網公司,談判過程如我們預演的差不多,對方提出的條件及報價很苛刻,預算在我們利潤點的最低范圍,但就算如此,如此大額的采購項目,還是要經過審計結算,審減金算下來,怕是要超過最低線了。
利潤到此,微乎其微,可以說是忽略不計了。
生意不能白做,尤其是這么大的采購項目。
對方也是抱著要拿捏我們的心理,認為我們不會為了一點利潤就放棄南方五省及港澳這么大的市場。
沈聽瀾從始至終面色無瀾,沒有立刻拒絕,但也沒答應,告知對方回去考慮下,明天再給答復。
我們從南方電網公司離開,在坐上車的瞬間,他臉色才稍稍沉了。
本以為各自回房間,他突然拉著我的手進了他的客房,我剛要甩開,他先一步放手了。
沈聽瀾問我,“你怎么考慮的?”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實話說,利潤很低,幾乎不賺,我覺得對方沒誠意。”
沈聽瀾眉心緊鎖,似乎在琢磨什么事,對我說:“不對,不對,他們的態度明顯與之前不一直,這中間肯定出了什么問題。”
我說:“會嗎?其實,像南方電網這么大規模的采購,剛開始提出的報價肯定是最低的,也還算正常吧。”
沈聽瀾堅定地搖頭,“不對,這中間肯定有問題。我們別急于給答復,查一下再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