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了,他怎么不走!
我偷偷看他,沈聽瀾正背對著我在回復手機信息。
過了十多分鐘,他接完一通電話就出去了,等門一關,我麻利地跳下床,貓著腰去拿椅子上的紉隆
余光里好像有人站在門口,我轉過頭,看到沈聽瀾倚靠著門,饒有興致的在看我。
“呵……”他笑下。
我僵在原地,眨眨眼,故作鎮定的直起身,以強弩之末的氣勢問他:“你,你沒出去?”
沈聽瀾又折返回來,“沒啊。然后呢?”
我狠狠吞咽口,“我剛醒。”
沈聽瀾呵一聲,“看到了。”
“……”他在笑我!可我又不能反駁,心里好窩火。
他彎腰用兩根手指夾起我的紉攏斑觥!
我一把搶走,臉越來越紅。
突然想起什么,理直氣壯地問:“昨晚我的衣服誰換的?”
沈聽瀾繞到我身前,側著頭盯著我的眼睛,“我還以為你醒了會先感謝我。”
他這話的意思,可以理解成是他換的?
我把睡袍的領子攏緊,又氣又惱,“你怎么能在我沒意識的情況下脫我衣服。”
他反問:“按照你的邏輯,我該在你清醒的情況下……脫?”
我真的生氣了,盯著沈聽瀾。
他吁口氣,“算了,不逗你了。你昨晚在池子里暈了,我把你抱回來,找女服務員給你換的。”
我臉色沒了剛才的嚴肅,將信將疑地問他:“真的?”
沈聽瀾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視頻里的角度晃晃悠悠的,但能聽出他正在跟一個女服務員求助,請求對方幫忙給我的濕衣服換下來。
“相信了?”他問。
我瞬間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嘟囔句:“謝謝。”
“什么?”他故意壓低肩膀,靠近我,“沒聽清。”
我又大聲說:“謝謝你。”
他斜睨著我,眼睛里蘊著狡黠的光,得意又欠揍。
“小東西,差點被你冤枉死。”
“……”
我別開臉,就知道讓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就不能饒了我。
沈聽瀾繼續說:“幸虧我拍了視頻,不然又惹你誤會,還以為我是什么趁人之危的大壞蛋。
不對啊,你那小嘴不挺能說的,怎么不說了?沒話了?”
我張了張嘴,確實沒什么好說的。
他笑道:“孟晚澄,你也有說不出話的時候?呵呵……”
“……”好氣呀,真的好氣,可我也是真沒理。
他用指尖順著我的發絲,眸底掀起肆意不羈的笑意,說:“你放心,你不愿意,我不會強迫你,更不會用什么卑劣的手段逼你。”
他慢慢靠近我耳邊,說:“我就要你的心甘情愿。”
說完,他直起身走了。
我們返回民宿,沈聽瀾住一夜起早離開。
他依舊沒辦理退房,但去收房時,房間干凈整潔,沒有一絲的凌亂。
因為整潔,趙姐還給沈聽瀾很高的評價,民宿最優質客人。
可自從他離開后,那句“心甘情愿”卻讓我心里更亂了。
大約過了一周時間,我的心境也漸漸淡了,加之新改造的民宿要跑裝修,日常接待和處理線上咨詢等雜七雜八的事務都堆積一起,幾乎把沈聽瀾這個人淡出在我的世界里。
直到十二月初,民宿門口停下一輛黑色公務車。
兩名便衣剛下車,沈聽瀾的電話也剛好打過來。
“晚澄,調查組的人去找你了。”
我看著穿過院子的兩人,說:“看到了。”
聽筒內安靜兩秒,沈聽瀾說:“別怕,有我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