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降下車窗,說:“阿賢,我們送你回家。”
霎時,天光乍現,撥云見日。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眼前的一切,但好像真的有神靈在此刻具象化了。
雨停了,可為什么我眼前還是模糊的一片。
這一路,我心里空空的。
從麗市到阿賢的家,路程不算近,開車也不是件輕松的事。
我昨晚就跟沈聽瀾提了,讓他今天坐飛機回去,我打算一個人送阿賢。他當即拒絕了,還跟我說已經聯系好車了,明天會送到我們住的酒店樓下。
我對沈聽瀾說:“阿賢對我有救命之恩,照顧我的兩個月,我們像母女、像朋友、像閨蜜,這樣的忘年交實在讓我做不到坐視不管。”
他說:“你不用解釋這么多,我理解的。換做是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他又問,“你給了阿賢多少錢?”
我說:“十萬,留給她養老的。”
沈聽瀾點點頭,“那應該剩了不少,得要回來,不能便宜了他們。”
我看向車外,“她女兒是阿賢唯一的念想,我要因為這筆錢一直跟她打官司,估計阿賢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我是說阿賢不想看我因為這件事再煩心。
她能走這一步路,也是不想跟女兒再有關系。
算了吧。”
沈聽瀾默了默,“嗯。”
經過一個小鎮時,我們的車被泥石流截住了去路,雨越下越大,更不利于路面搶修,導致沿途的車輛都停靠在小鎮上,酒店和旅館也爆滿了。
我們好不容易找到個小旅館,也只剩下一間房了。
沈聽瀾在車里等我消息,我猶豫時又進來一對小情侶。
男的抖了抖身上的水,問:“老板,還有空房沒?”
老板催促我,“你住不住,不住給他們。”
我被逼急了,“住。”
我和沈聽瀾從街頭找到街尾,這是唯一的房間了。
給他發了消息,等沈聽瀾進門看到我手里只拿著一張房卡,我窘迫地說:“只有一間房。”
他愣了下,應該也看到剛才出去的小情侶,“……額,先上樓吧。”
我們沿著樓梯來到二層,房間靠近走廊盡頭倒數第三間。
刷開房門,左手邊就是衛生間,里面簡簡單單,對于平時住慣了總統套的沈聽瀾來說,這里簡陋的很,面積也不大,雙人床靠墻,窗下放著小茶幾和兩把椅子,床腳對著電視。
我們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淋了,貼在身上也不舒服,但要是都住下,就要睡在一張床上。
沈聽瀾掉頭就往外走,“我去車里睡。”
我叫住他,“你先洗個澡吧,開了一天車,很累了。”
沈聽瀾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將門關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