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用那么麻煩,我去趟市場就回來,你檢查完來醫院停車場找我。”
他剛下車,我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按照李廣軍列的清單,在市場采買一圈就往醫院的方向開。
等我返回醫院,不過個把小時,坐在車里又等了二十多分鐘沈聽瀾出現在停車場。
他去拉副駕的車門,打開看到座椅上堆滿東西,人又坐回后面了。
上車后問我,“都不問我檢查得怎么樣?你這老板當得不稱職。”
別逗了!
我說:“我是老板,不是保姆,沒權過問。”
他吃癟地嘆口氣,“唉,行吧。”
我們剛出醫院,他又說:“中午了,找個飯店,我們在外面吃吧。”
“回去也不遠。”我說。
他從衣兜里拿出診斷書,“醫生剛給我下的醫囑,讓我三餐一定要規律飲食。”
我回他,“從醫院到民宿半小時的路。”
他沒轍了,“行吧,回去吃。”
沈聽瀾總是找各種理由要跟我單獨相處,但我心里很抗拒這點。
車停在民宿前,趙姐看到我回來,去喊休息室的李廣軍出來搬東西。
沈聽瀾下車,繞過車尾來到我身后,我正在搬一袋紅豆,他長臂越過我身側接住,聲音就在我耳邊,說:“松手,我來。”
我本能的轉頭,與他目光近距離的撞上。
他盯著我的眼睛,情潮暗涌,我撥開他的手將袋子往肩上一扛,“不用,我自己可以。”
趙姐正巧看到剛才一幕,等東西都搬完了,她跟我在廚房摘菜。
“晚澄。”她壓低聲音問我,“這沈老板一看就對你有意思,你心里咋想的?”
我說:“不是一路人,沒什么好想的。”
趙姐點點頭,“算姐沒看錯你。那些有錢的老板,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興許都成家了,咱可不能干那損人不利己的事。”
我一聽,趙姐這是誤會了。
“趙姐,他沒結婚。”
“是嗎?那好啊。”趙姐眼睛都亮了,“我看得出他挺喜歡你的,你們之前處過吧?”
要說沒處過,他光著膀子在我房間都說不過去。
“處過,但后來分了。”
趙姐也是好奇,“擁護點啥?看他人挺好的,大個,長得也帥氣,還有自己的買賣,這小伙兒瞅著挺好。”
我說:“姐,看人好不好,可不能光看外表和條件,還有三觀,我跟他就是三觀不合。”
“三觀?啥是三觀?”趙姐沒聽過這個詞。
我跟她解釋,“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
“媽呀,還整上世界了,世界那么大,哪是咱考慮的事。人生不就是兩人在一起過日子。你要說價值觀,他不挺有錢的,這價值還不行?”她將手里的菜一攤開,“三樣他占了兩樣,這還不行?”
我噗嗤笑了,“趙姐,要不說我愛跟你聊天呢,有意思。”
她順著廚房的門看眼小院里,沈聽瀾正好經過,她靠過來小聲說:“姐說真的呢,他都追到這了,這心夠成了。我昨天去給他打掃房間,聽他秘書說,他這胃病就是這半年熬嚴重了,一天除了工作就是忙,你說他這么忙了,還跑來找你,在咱這小院住下,這不就證明他認識到三觀的問題,這就是想改的表現。”
我但笑不語,有些話只能咽進肚子里,有些苦無人能訴說。
將摘好的菜放進瀝水筐,我端起來去水池邊清洗,“趙姐,人和人之間建立關系需要很多個日日夜夜,情侶也是,但歸零卻是一瞬間的。
當初攢夠了失望,放手也是一瞬間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