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李敘被我逗笑了,他滿眼希冀的看著我,說:“晚澄,如果明天的婚禮有什么不盡如人意的,還請你多包涵。”
“怎么會這么說?”我問。
他握緊我的手,我也感覺到他掌心里滲出汗來。
他說:“我怕給你的婚禮不夠好,讓你有遺憾。”
“原來你也緊張?”我意外之余,也覺得好笑,“我以為就我緊張呢。”
真是應了那句話,在乎你的人,怕給你的不夠好,不在乎你的,怕你要的多。
李敘舒口氣,“怎么會不緊張,最近幾天都失眠了。”
我晃了晃他的手,“小李同志,別緊張,我看好你。”
李敘點點頭,“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嗯。明天見。”
話是這么說,可真躺在床上我也睡不著。
迷迷糊糊的鬧鐘響了,二姨的電話也緊跟著打過來。
我打開床頭燈,接起電話,“喂,二姨。”
二姨說:“晚澄,起了嗎?我和唐倩正往你那去呢。”
我揉了揉頭發,“醒了,我這就起來。”
十多分鐘后,二姨和唐倩到了,開始幫我收拾,跟妝的化妝師沒過多會兒功夫也來了。
二姨做為娘家人里唯一的代表,就讓她以媽媽的身份送我出嫁。
至于我爸媽和小俊,我沒有通知他們,家里的其他親戚跟我們家原本也不走,就都沒有通知。
我不敢想如果他們來了,會鬧成什么樣。但我和李林結婚時,我爸媽可是狠狠要了一筆彩禮,即便如此,在我出嫁那天還難為李林又拿了三萬,后來我才知道,是小俊要買摩托車,說是進口的,售價兩萬七。
說我不孝也好,自私也罷。總之,我不想任何人破壞這場婚禮。
二姨化完妝來到我面前,她為今天的婚禮選身米白色的旗袍,錦緞面料繡著幾朵雍雅大氣牡丹花,長發盤起,氣質優雅。
我拿起象征著新娘母親的胸花給她戴上。
“這不好吧。”二姨看到胸花上的字說。
“應該的,”我邊戴邊說,“如果沒有您從小護著我,支持我讀高中上大學,跟我說要靠知識改變命運,恐怕我早早就被安排在村里隨便找個人嫁了。”
二姨心疼地看著我,“你從小就吃了不少苦,再不走出來,真要一輩子都辛苦了。”
唐倩說:“晚澄,該你化妝了。”
我看過去,“來了。”
穿婚紗時,我慶幸禮服師放了些尺寸,不然今天真怕是要穿不合身了。
我站在鏡子前,婚紗從胸下散開蓬松的褶皺,款式是特意選的,很藏懷,加之我身形消瘦,外人幾乎是看不出來的。
我們準備完畢,就等著男方來接親了。
公司里的員工都成了娘家人,他們也早早過來幫忙。
楊雅蘭抱著一捧鮮花過來,每人發了一朵,她跟我說:“晚澄姐,跟你商量個事。”
我說:“什么事,你說吧。”
楊雅蘭:“我們昨天還想怎么堵門,但后來我們覺得這個門我們不賭了。”
唐倩說:“不堵門,就那么進來?也不是讓你們多難為他,象征性的出幾道題,烘托下氣氛就可以。”
楊雅蘭說:“唐姐,我們今天做為晚澄姐的娘家人,我們不難為新郎官,讓他順順當當的把新娘子接走,就是希望他以后生活上也別難為晚澄姐。”
楊雅蘭的話,快把我說哭了,我吸了吸鼻子,紅著眼說:“就按你說的辦。”
九點,樓下的婚車準時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