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我幫你拿。”
“不用,”我側過身子,“不沉。”
他無聲的嘆口氣,“你不用防著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幫個忙。”
我把懷里的資料抱得更緊,“哦。”
他轉過臉,打量我后說:“這么晚去公司?”
“嗯。”我扯謊的本事已經做到臉不紅心不跳了,回看他,“你也去公司。”
沈聽瀾說:“應酬。”
誰能想到,一個小時后我們在同一家飯店遇見了。
電梯停在負一層,他抬手攔著門,等我出去了才跟出去。
我們一前一后駛出停車場出口,又在路口分別駛向不同的方向。
車停在熙和居前,我先到包廂等候,卻遲遲不見常偉志來。
打他電話也不接,發微信也不回,眼看著時間要到了,我趕緊聯系公司的另一名男同事黃鵬義。
黃鵬義往這趕時,常偉志終于給我回電話了,他老爸突發疾病,人現在還在搶救室里,病情危急隨時有生命危險。
我讓他在醫院守著家人,也告訴他讓黃鵬義來了。
包健明到包廂時,我主動上前,“你好,包經理。”
他看我笑呵呵的,說:“你好,孟經理。你可比視頻里看著還漂亮。”
我禮貌性的微笑,“是嗎,包經理請坐。”
他注意到桌上擺著三套餐具,“還有誰?”
“還有公司里一個男同事,路上有點堵,馬上回來。”我端起茶壺給他面前的茶杯倒上,“想著第一次請包經理,總得讓您盡興了,就特地找個同事過來陪你喝點。”
包健明挑眉,“孟經理的意思,今晚不喝點?”
我雙手端起茶杯,“包經理,身體原因確實喝不了,但我誠意可一點不少,這杯茶我敬您。”
包健明接過來,淺淺地抿了口放下。
我先將參考材料拿給他看,包健明挺內行的,對里面的一些項目都能說上個一二,看來也是有備而來的。
十分鐘后,黃鵬義到了,進門先自罰三杯,包健明也大度,沒太計較。
隨著菜陸續端上來,我們邊吃邊聊,包健明卻遲遲不進入主題,我也感覺到他對我的態度有些不屑,話里話外在質疑我的專業性,懷疑公司幕后有高人撐腰。
他的意思,我就是個花瓶,想跟他談,讓真正的大佬來。
我即便解釋了,他也不信,還故意拉著黃鵬義拼了幾杯白的。
眼看黃鵬義就要被他喝倒了,我暗示道:“小黃,別光顧著喝,跟包經理解釋下我們在空域代理上的優勢服務。”
他也意識到自己快醉了,強撐著說:“孟經理,我這一高興,喝得有點多,把正事忘了。”
包健明喝得面紅耳赤,揚手說道:“先喝,喝完了再聊,急什么。”
黃鵬義又陪包健明喝了半杯,人一下就醉倒了,我急得把人扶住,“小黃,小黃。”
包健明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倒滿一杯白的放在我面前,說:“孟經理,他醉了,是不是該你陪我喝了。我認識的女人,能上酒桌談事的,可都是海量,你就別收著了,來一杯,表示下誠意。”
我看眼面前的杯子,從容地說:“包經理,您都喝倒一個了,怎么還打算把我也喝倒啊?生意可以談,但不能這么談吧。
您大老遠來,也是想找個靠譜、專業的公司承辦。我也是帶著滿滿的誠意想跟你合作。
可現在您好像不是很誠心了。我覺得相互信任是合作融洽的前提,我給您看的那些項目都是靠業務能力談下的,而非酒杯。”
包健明被我堵得一時說不上話,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變得尷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