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攏緊睡袋,“別忘了,你是被鷹擊航空邀請的,你出事,可是工傷,我不光要賠錢,公司還要面臨巨大的輿論壓力,對公司的聲譽會造成負面影響的。”
“知道了,不用解釋得這么清楚,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沈聽瀾:“知道就好。”
“唔……”我小腹抽疼一下。
沈聽瀾一僵,“怎么了?”
我說:“肚子疼了下。”
他沉默了會兒,“這里太冷了,會不會影響孩子?”
“我也不知道,唔……”
沈聽瀾將手移到我小腹上,隔著衣服幫我暖著。
“雪太大了,他們實在上不來。你再堅持堅持,明天我讓他們盡早趕來救援。”
他聲音帶著急切,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擔憂。
如果這孩子沒了,也許就是天意吧。
我甚至在這一刻,考慮要不要告訴他。
雪越大,他抱得越緊,不知過了多久,我們都睡著了。
……
沈聽瀾是被外面的汽車鳴笛叫醒的。
他輕手推推我,“晚澄,晚澄,醒醒,救援來了。”
我睡眼惺忪地看向窗戶的方向,雪已經把窗口都封住了,但隱約還是能聽見有嘈雜的人聲和汽車引擎。
他從睡袋里爬出來,還讓我躺在里面,“你別動,屋里太冷。”
我看著他撥通救援隊的電話,通過沈聽瀾的詢問判讀,外面的噪音就是救援隊。
他放下手機,“快了,再有一個小時就能清除出一條路了。”
沈聽瀾坐在我旁邊,擰開礦泉水的瓶蓋,可里面已經凍成冰坨了,他用手捂著,勉強化出一些水喝了。
我發現他臉色不對,“沈聽瀾,你是不是騙我,這兩天你什么都沒吃。”
他說:“誰騙你,我吃了。”
我印象里他并沒有吃東西,而是把食物都給我了。
“你吃了什么?”我從睡袋里爬出來,拉開他的背包,里面只有空了的食物**袋。
他無所謂地掃眼背包,從兜里摸出士力架,“你看,我有吃的。”
我一把搶過來,他也沒料到我會這么突然,我看著**里根本沒有士力架,而是凍成冰坨的雪。
“這就是你說的士力架?”我攤開手心,他拿走了,扔進包里,說:“我吃完了,剩的空**。”
我回憶下,說道:“你找到我的那天早上,給我一條士力架,就是這個。我記得**的缺口少一塊,剛才那個就少一塊。”
沈聽瀾皺著眉頭,滿臉厭煩的表情,“你煩不煩,我說吃過就吃過了。”
此刻,我心情復雜,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內心的感受。
沈聽瀾又把我塞進睡袋里,“你快進去吧,真要是把李局長的孩子搞出問題,我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被他按住肩膀,他拉好睡袋,說:“還得一會兒呢,你再睡會兒吧。”
“沈聽瀾,”我胸腔內翻涌著酸楚的情緒,“我……”
沈聽瀾盯著我看,“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他冒著大雪找我,他把食物都留給我吃,甚至明明痛恨我肚子里懷著別人的孩子,還說容我生下來。
他真是個嘴硬,卻心軟的人。
“這個孩子,”不等我說完,門被打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