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車上的人給宜真初步檢查后確定,四肢暫時沒發現骨折,但頭部需要去醫院檢查才能確定。
沈聽瀾問她,“現在能動嗎?”
宜真蜷縮著身子,虛弱無力地說:“不能,渾身都疼。”
沈聽瀾滿臉焦急,“于師傅,要不你們先帶著宜真去醫院,我稍后趕到。”
于師傅說:“哥們,她還真得你們家屬陪著,她現在這情況萬一需要家屬簽字,我們真做不了主。”
宜真也死死抓住沈聽瀾的手,痛苦的呻吟,“聽瀾,我怕,你陪著我。”
我知道他擔心什么,說道:“你陪宜真去醫院,我跟試飛員去最后一個點位。”
沈聽瀾望著我,還是不放心,我說:“交給我,沒問題的。”
宜真抓著沈聽瀾的手,“聽瀾,我頭疼得厲害。好像要裂開了。”
“別猶豫了,快送她去醫院吧。”我說完,便喊飛手跟我走。
沈聽瀾突然叫住我,“孟晚澄。”
我回頭,他跑過來,讓我和飛手去坐那臺開路的福特猛禽,在山路上能順利行駛都是靠這臺車的功勞。
他拍拍我肩膀,“去吧。”
我們上車后,與另外兩臺車朝著相反的方向開去。
從倒車鏡里看,沈聽瀾坐的紅色越野車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一片白茫的盡頭。
跟我一起來的飛手叫徐暢,小伙子二十三,做飛手已經有兩年了。
他叫我孟姐,我和徐暢沿著地圖標記向北走,徒步大約四五百米的位置來到指定地點。
徐暢起飛無人機,先沿著允許試飛的區域飛行,我在通過飛行中生成的數據進行記錄,后期再規劃出申請的空域。
正記錄數據的中途,無人機返航了。
徐暢說需要回車上給無人機更換電池,我則在原地等候。
突然,一陣大風刮過,揚了我一身的雪,我低頭撣撣,又望向徐暢離開的方向。
都過去十多分鐘了,怎么還沒回來。
我順著他離開的方向往回走,卻看到原本該停車的位置空蕩蕩的。
“!”我第一反應是記錯停車位置了。
幾次確認后,發現車真的離開了,我趕緊摸兜里的手機,卻想起來放在背包里,而包被宜真送回山上的小屋里了。
現在沒時間想他們為什么把我丟下,我看眼陰沉的天,看來要有一場大雪來了。
我要趕在惡劣天氣來到前,趕回那個小屋里。
人走在路上和雪地里完全是不同的兩種體能消耗。
我走了會兒,背后開始出汗,腿也跟著酸疼,大口大口的喘起來。
這里的地形導致沒個人居住,我唯一的目標就是剛才的休息點。
原本半小時的路,我走了快一個小時還沒到,而且雪漸漸大了,山風凜冽,氣溫驟降,夜色也順著山頭壓下來。
我從兜里摸出宜真給我的暖貼,凍得手指都僵了,顫抖著撕開一貼黏在衣服里。
“呼……呼……”我耳朵里除了氣息聲就是風聲。
眼前的世界被漫天大雪覆蓋,如同世界末日般模糊而荒蕪。
路上的雪快摸過我膝蓋了,邁出去的每一步都要用盡力氣似的。
現在,我滿腦子都是回到休息點,以至于最后我是靠著意志力才撐到那的。
我全身裹著雪,用肩膀撞開休息點的門。
進去后,卻沒看到我的背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