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通道的巖壁還在劇烈震顫,碎石像冰雹般砸在頭頂,自毀程序的倒計時提示音透過坍塌的縫隙傳來,尖銳得像催命符:0217。沈星燎跟著顧西洲在黑暗中踉蹌奔跑,掌心還攥著蘇明月留下的芯片,冰涼的金屬觸感卻抵不住心底的焦灼――每多跑一秒,活下去的希望就多一分,可身后的爆炸聲越來越近,通道仿佛隨時會徹底垮塌。
“再快一點!前面應該有出口!”顧西洲回頭喊她,伸手想拉她一把。可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咔嗒”一聲巨響,一道半米厚的合金閘門從巖壁中驟然降下,帶著冰冷的金屬寒光,直劈兩人之間的空隙!
“小心!”沈星燎的尖叫剛出口,閘門已經落在地上,“砰”的一聲震得通道都在發抖。她和顧西洲被硬生生隔開,中間只留一道不足十厘米的縫隙,能看到他眼底的驚惶與急切。
“星星!別慌!我這就想辦法打開它!”顧西洲立刻掏出***,顫抖著連接閘門的接口。可***剛亮起來,通道深處就傳來一陣更劇烈的轟鳴――一根支撐穹頂的混凝土斷梁被震得脫落,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沈星燎的后背砸來!
沈星燎背對著斷梁,還在拼命用燎原掌攻擊閘門,淡金色的掌風打在金屬上,只留下淺淺的痕跡。她滿腦子都是“要和顧西洲一起出去”,根本沒察覺到身后的致命危險。
“星星!小心后面!”顧西洲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吼。他看著那根越來越近的斷梁,再看看閘門接口處緩慢跳動的解碼進度條――來不及了!***至少還需要三十秒才能打開閘門,可斷梁落下,只需要三秒!
沒有絲毫猶豫,顧西洲猛地抬起左手――那只戴著婚戒的手,內圈還刻著小小的“星”字,是五年前他親手戴上,再也沒摘下過。他將手伸進閘門的縫隙里,掌心緊緊貼著冰冷的金屬,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嗡――”合金閘門感應到異物,下降的動作驟然停頓,紅色的警示燈在閘門兩側瘋狂閃爍。可這停頓只有一瞬,強大的機械力立刻重新啟動,像一把巨鉗,死死夾住顧西洲的左手!
“啊――!”骨頭碎裂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顧西洲的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沒收回手。他看著沈星燎還在對著閘門攻擊的背影,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內力凝聚在右掌,朝著沈星燎的方向隔空拍出――
“砰!”掌風精準地擊中沈星燎的后背,將她狠狠往前推了出去。就在她踉蹌著撲在地上的瞬間,那根混凝土斷梁“轟”的一聲砸在閘門上,激起漫天灰塵。
而顧西洲,卻因為這一掌耗盡了力氣,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通道頂部的碎石像瀑布般落下,瞬間淹沒了他的身影。只有那只被閘門夾斷的左手,帶著染血的婚戒,從縫隙中滑落,“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滾到沈星燎的腳邊。
“西洲!”沈星燎猛地回頭,看到的卻是被碎石徹底掩埋的閘門另一側,還有腳邊那只血淋淋的斷手,和那枚泛著冷光、沾著鮮血的婚戒。內圈的“星”字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道刺目的傷疤,扎得她眼睛生疼。
她撲過去,想抓住那只斷手,卻被突然再次啟動的閘門擋住。“咔嗒”一聲,合金閘門徹底閉合,將顧西洲的身影和所有希望,都封在了那片碎石之下。
“不――!”沈星燎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她瘋了一樣用燎原掌攻擊閘門,淡金色的掌風帶著淚水,一次次砸在金屬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可閘門卻紋絲不動,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她和顧西洲永遠隔在了生死兩端。
自毀程序的倒計時還在繼續,紅色的數字透過巖壁的縫隙傳來:0103。通道還在震顫,頭頂的碎石越來越多,隨時可能將她也掩埋。可沈星燎卻像沒感覺到一樣,只是死死盯著閘門,淚水模糊了視線,嘴里不斷重復著:“顧西洲,你出來!你答應過我的,要一起救小寶,要一起回家……你不能說話不算數……”